黑色西装的肩膀从房内露出,男人身形高大,景嘉熙眸光轻颤:会是傅谦屿吗?
等到下一秒,男人完全站在景嘉熙面前,景嘉熙眼神藏不住得失落,又很快收敛起来,微笑。
“小舅,您怎么也来了?”
真的是要亲身经历才能懂,傅谦屿说觉得有人像他,他当时还有点吃醋。
结果思念降临在自己身上才明白,原来想一个人,真的会在每个人身上找到喜欢之人的影子。
小舅只不过是身高跟傅谦屿相似,他便迫不及待地想象那个身影会是傅谦屿。
他期待着目光所及的每个身影,希望下一个就是他。
可惜不是。
“听说你生病,来看看你。”郎阳辉是寡言之人,说完便不再开口。
郎阳辉换了身衣服,胳膊上的刀疤盖得严严实实,纹身也掩盖在衣领之下。
应该是能掩饰凶气的穿搭,可景嘉熙却觉得他身上的气势比先前还要凶。
哪里不对呢?
眼神和姿态。
小舅好似处于紧绷的状态,身上的肌肉都绷紧了,眼神锐利,余光都在观察周围情况。
这是处于战斗状态才会有的姿态。
景嘉熙回头看看那两个保镖,好像也都跟小舅一样。
郎优瑗:“现在都十二点了,嘉熙要不要回去再睡会儿?”
“妈,我白天睡太久了,现在睡不着,想出去散散步。”
医院灯光亮着,绿色的树梢正在窗外轻微摇摆,应该有一股凉爽的风,景嘉熙想去外面散散心。
“那可不行啊小熙,外面现在风大,你身体虚弱,怎么能吹凉风呢,十二点正是休息的时间,应该好好休息才对啊。”
“听妈的话,先睡觉,太晚了,就不要去外面散步了。”
景嘉熙看看两人坚定统一的立场,只好收回自己无聊的想法。
“好吧。”
景嘉熙转身返回房间,忽然想起一件事情。
他回头问:“妈,我母亲在家怎么样了?她有给我带什么话吗?”
正要返回房间的郎优瑗脚步顿住。
“哦,亲家母啊,她说是去菜市场买菜了,菜市场太吵没听见,她听说你生病特别着急,说要顿一锅鸡汤给你补补呢,跟她说了‘嘉熙让您歇着,他出了院就去看您’她才歇了心思,念叨着你从小就身子弱,等你来一定要给你做好吃的。”
这些话微信里妈妈都说过,但此刻再听一遍,心里还是熨帖。
景嘉熙笑了笑:“那我就放心了。”
他心里想着,要不要给妈妈换一个手机音量大的手机。
经常打电话听不到,联系不到人,太急人了。
景嘉熙琢磨着这些走入病房。
而在他进了房间之后,郎优瑗和傅英奕面上都流露出凝重。
郎优瑗:“小辉,你在这儿保护嘉熙,我和你姐夫再商量一下。”
“好。”
郎阳辉在病房走廊不时走动,这层病房此时寂静无人,可他的视线依旧捕捉着每一点动静。
“傅英奕,这事儿怎么办?要告诉嘉熙吗?”
傅英奕眉头紧皱:“这怎么告诉他?何况咱儿子让瞒着。”
“瞒着,那以后他知道了呢?”
“等事情平息,再告诉他也不迟。”
“可……”
夫妻二人又争论了几句。
郎优瑗沉默许久后道:“好。”
——
景嘉熙回到病房内当然也还睡不着,他来回踱步了一会儿,身体多余的精力也没消耗完。
他站在阳台无所事事地数星星。
星星很好数,因为根本就没几颗,全被乌云挡住了。
月亮也不见了踪迹。
景嘉熙打开窗,呼吸来的不是单纯凉爽的空气,还有一股泥土的香气。
他伸出手,感受凉风,不只是凉风,还有飘进来的几点雨滴。
“要下雨了。”
难怪房间里有些闷热,他抿唇抬头望向天空。
仅剩的星星也不见了,天空乌漆嘛黑一片。
手心里又滴了几滴,风卷起一片落叶飞向远方。
要下大了。
景嘉熙关上窗的那刻,窗外一道巨大的电闪劈开了黑夜。
他扶着窗沿身子一抖。
豆大的雨滴拍打在窗户上,外面电闪雷鸣,瓢泼大雨,倾盆而下。
大树枝干摇摇晃晃,像是要折断似的。
“这么大的雷雨,傅谦屿不会出事吧?”
这话景嘉熙只敢在心里想想,他怕说出口会一语成谶。
巨大的闪电不停地劈开夜空,一道道雷鸣鼓动得人心不安。
景嘉熙缩回在床头,开始用手机搜索雷雨对“飞机的影响”、“打雷会不会影响飞机飞行?”、“航线如何躲避闪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