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局终了,景嘉熙摘下VR头盔,揉揉自己酸痛的手腕。
郎阳辉淡淡点评:“灵敏度和准度可以,但反应太慢。”
以后要是加紧训练的话,也足够当郎家高层的一个花瓶了。
郎优瑗不指望景嘉熙能做出一番事业,给他郎家的地位也只不过是想给他一个靠山。
景嘉熙的表现勉勉强强达到了郎阳辉的底线要求,起码有基本的作战意识。
还是天然萌生的意识,已经很难得了。
景嘉熙脑袋直直地偏移过去,瞪大眼睛。
他已经尽可能地快了,可郎阳辉跟开了预判似的,自己藏哪里开枪都能被找到。
“小舅你打游戏好厉害,是职业选手吗?”
郎阳辉勾了勾唇,随即恢复面无表情的样子:“算是吧。”
他站起身,转身看向病床上更显柔弱的男孩儿。
“知道为什么我能知道你每次都能被我发现吗?”
“不知道,我尽了全力,但好像总能被您发现我的下一步动作。”
“这叫预判,等你有了经验,自然就懂。比如,你刚才趴在地面,想要狙击我,头盔露出地面的那一刻会产生一个黑色的弧度,在那时我就可以击中你。”
郎阳辉褪去戾气,身上只剩下沉稳的气息。
“枪法是最基本的,其余的,还得你慢慢历练。”
郎优瑗给了景嘉熙一个机会,一个能掌控郎家的机会,但具体是要做一个花瓶摆件,还是真正的实权派,还是要看景嘉熙进入郎家后所展现的能力。
郎阳辉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景嘉熙的腹部。
郎家的那关,在郎阳辉这里,景嘉熙算是过了。
也看在他此刻怀孕身孕,原本应该真枪实战的一场考核,他用了一场国际特种部队内部使用的模拟器给景嘉熙用。
十死一生。
景嘉熙即使从未接触过,也能凭借着天然的思维敏捷度,给了他错不可及的一枪。
而且是一击毙命。
郎阳辉原本只想着,这个让大姐培养成设计师的男孩子,只能承担些舞文弄墨的东西,现在看,或许他还有更大的潜能可以开放。
景嘉熙没太听懂。
他只觉得,郎家小舅很严肃地跟他打了一场游戏,还对他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游戏拿去玩儿,可以多练练。”
“好,谢谢小舅。”
怀孕了不能训练,多模拟一下提前准备也没坏处。
战场是根据真实的训练基地建造,每一处的作战痕迹都是真实存在的。
世界各地的特种兵,都可以进入其中模拟作战。
景嘉熙挺喜欢这款游戏的,逼真得让人觉得像是真的在跟真人对战一样。
郎阳辉射中他的每一枪,都让他觉得像是打在自己身上。
子弹擦过脸颊,恐惧无限放大,这是其他游戏所不能比拟的。
血液也很真实,他都不敢看自己到底后那一滩血,也只有不会疼痛这一点让他意识到自己在打游戏,从而能够从中抽离。
景嘉熙摸着vr头盔,心有余悸地想着,还是等会儿再玩儿吧,跟郎阳辉打了一场,比打十场网游还要累。
他摆弄着游戏手柄,打算挑一个悠闲点儿的种田游戏。
看到曾经和傅谦屿一起玩过的双人小游戏,他扬起唇角,却没点开。
两个人玩儿的游戏,一个人玩儿没意思。
手机弹出消息。
“嘉熙。”
看到文字,景嘉熙心中雀跃一瞬,发现不是昵称傅谦屿的时候,翻腾的情绪又很快消失掉。
景嘉熙点开聊天框,却没有聊天的欲望。
他身子有点累,情绪提不劲儿,所以干什么都懒懒的。
游戏搭子找他上号,他简单婉拒。
对面关心的话很快发了过来。
“怎么看你兴致不高,拿了大奖难道不应该开心吗?心情不好?是出了什么事吗?”
“你怎么知道我心情不好?”
“往常你都会在句末发一个很可爱的表情包,但你今天没发,而且朋友圈也好多天没更新了。”
景嘉熙会经常发一些自己在家的日常分享在朋友圈,他的好友里没几个人,都是发给认识的朋友和傅谦屿看的。
可爱的云朵花草都是他随手一拍,但却能反映他心情不错的状态。
傅谦屿从来都是第一个点赞,但从不评论,想说话直接视频了。
朋友圈下面都是好友们的评论。
有时景嘉熙会跟他们在朋友圈下聊两句,之前是他在忙设计没时间跟朋友维系友情,现在则是朋友好像也在忙。
景嘉熙能从聊天时他们分享的丰富生活中获知朋友们的近况。
自己平淡的日子没什么好说的,他是一个很好的听众,能承接朋友们的或喜或忧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