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昏沉,暴雨结束后的天空依旧灰暗,酝酿着下一场雷雨。
泥土味儿的空气吸入肺腑,傅谦屿下了飞机,直奔指挥室。
“还没找到匪徒窝点?”
男人的声音蕴含怒气,良好的涵养在连轴转两周之后得知绑架案也有片刻裂缝。
“抱歉,傅总。匪徒留下的线索太少,我们目前还在排查。”
傅谦屿按了按眉心,太阳穴隐痛:“还需要多久?”
“最多两个小时,才能破译绑匪的信息加密防护。”
“一个小时,再给你们拨一批人员,要尽快!”
警方的摸排由于诸多限制,要比傅谦屿这边的速度要慢。
事关景嘉熙的母亲,傅谦屿要保证她的安全,并且万无一失。
虽然绑匪留下信息说是索要赎金,看上去像是图钱,但并没有很急切地催促家属拿钱。
几乎是在绑人后就销声匿迹,这也是排查起来十分困难的原因之一。
景嘉熙住院的消息传来的时候,傅谦屿正在跟手下人商议解救方案。
绑匪要求必须景嘉熙独自一人带着赎金去,否则撕票。
巨额赎金可以,但傅谦屿是坚决不可能同意这条无理要求。
景嘉熙怀孕又生病,他又怎么可能允许男孩儿身陷险境。
“除了这条,别的都可以答应他们。”
警方多次希望景嘉熙配合,被傅谦屿严词拒绝。
傅谦屿甚至没有告诉景嘉熙他母亲遭遇绑架,只希望他能够安心静养。
“傅先生,景嘉熙作为受害者的亲生儿子,理应知道实情。”
“我是他丈夫,他现在情绪和身体状况都十分不稳定,不能经历波澜,你们跟我沟通就可以。”
“绑匪要是再打来电话呢?受害者儿子知道您这么做吗?”
“景嘉熙生活圈子单纯,平时没怎么接触过人,从他入手起不了什么作用,我来就可以。等绑架案结束,他母亲平安站在他面前的时候,他会知道。”
隔着受害者亲生儿子,身为受害者儿子丈夫的人全权代劳,这也算是一大奇事。
但警方又实在联系不到景嘉熙,傅谦屿积极配合,只在碰到景嘉熙时仿佛是不能触及的逆鳞。
时间紧迫,受害者的安危最为重要,没有多余的时间让他们浪费。
警方派了人和傅谦屿的人进行全力寻找景母的下落。
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绑匪镇定自若,全然没有急切的感觉。
等到再一次发来消息时,则是景母虚弱昏迷坐在椅子上,双手束缚在背后,面容憔悴。
“拿着钱到xx路138号,景嘉熙一个人来,别耍花招,也别带警察,我们知道你们报警了,警察要是跟来我们立马撕票,你也不想看到自己亲妈死在自己手里吧?”
锋利的刀刃抵着景母的脖子,划出一道血痕。
傅谦屿眉头紧皱,短暂昏暗的画面做了处理,根本看不出地点。
“傅先生,您确定不告诉受害者儿子?要是出了什么问题,您真的能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警方的要求合情合理,但傅谦屿固执己见:“出了事,我担着。但你我站在这里,不就是为了不出事吗?”
劝不动傅谦屿,警方无功而返,尽量从别的方向找突破口。
绑匪说的地址周围已经做好了大量部署,人一出现,就能抓住。
但他们的目的是解救人质,一切行动只能谨慎再谨慎。
跟着拿钱的绑匪,找到人质所在地,才能保证安全。
“钱已经准备好了。”
巨额赎金,兑换成欧元,光是一个大箱子都足够沉。
警方所说的武力镇压加上和谈的解决方案统统被傅谦屿拒绝。
“钱,让他们拿走,人平安即可。”
傅谦屿的神色不轻松,就怕他们要的不是钱。
要不是有警方配合可以让案件更快解决,所以傅谦屿才会得知绑架案的第一时间让他们报警。
但有些掣肘也让傅谦屿感到烦躁。
景嘉熙还在等着他回去,关于归期问题他已经食言了一次又一次。
他不能在回家的时候,看到的是男孩儿充满怨恨和悲伤的眼睛。
所以,景母必须是安全的。
只要把人解救出来,和警方想要逮捕犯人的目的有了冲突。
景嘉熙不可能带着赎金出面,只能找了一个身形面容都和男孩儿极为相似的人。
说是相似,但其实只要抬起脸,五官相差之大还是让人一眼就能认出。
不可能完全一模一样,化过妆之后仔细看也还是能看出端倪
为了提升真实性,傅谦屿陪同“景嘉熙”一起出现在绑匪所说的地点。
当他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一致地拒绝。
但傅谦屿还是揽着“景嘉熙”的肩膀来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