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热……
像是被一只鼻腔呼哧热气的野兽死死按住舔舐,怎么也挣脱不开。
濒临窒息的恐惧,脚猛然间踏空——
景嘉熙满头大汗地从噩梦中醒来,发现自己果真是被人紧紧抱着,差点呼吸不过来。
傅谦屿睡着了也很可恶,手臂勒得他难以喘息。
景嘉熙烦躁地去扯他的大手。
这男人睡着了不知轻重,抵着他大腿根,皮肉紧贴就算了。
可他抱得那样紧,掌心按住他腹部。
压到腹中孩子怎么办!
景嘉熙都不知道傅谦屿是何时爬上自己的床的。
睡前他已经把人赶出去,谁知一睁眼还是在讨厌的男人怀里。
可他跟梦里一样挣脱不开,还因为他乱动,傅谦屿抱得他更紧。
“别动,宝宝。”
男人贴住他的后颈呢喃着接连轻吻,撸着他的脊背。
按住胸口不老实总往外跑的小猫咪就是一顿乱揉。
睡衣早被蹭到下巴,他跟没穿衣服一样被人摸着后背。
光洁细腻的肌肤一阵颤栗。
景嘉熙一肚子起床气,努力地在他的作弄下扭过脑袋。
他揪出自己的一只胳膊,恶声恶气拍男人的脸:“傅谦屿!你松开,勒到宝宝了!喂!你轻点行不行啊!”
乱摸他能忍,但他又热又燥的情况下,难以呼吸绝对不是什么舒服的事儿。
可傅谦屿置若罔闻,跟没听见一样继续往他身上贴。
“宝宝?宝宝……”
甚至更加过分地用膝盖分开了他的大腿,滚烫的身体缠绕。
吻啄轻点,暧昧揉捏。
刚睡醒,还没清醒的脑海因这种过分的冲击炸出一片片烟花。
“好宝宝,我轻点。乖,你别乱动,都对不准了……”
他低下头去。
胸前湿漉漉的一阵痒意后,猛然生痛。
“啊——!”景嘉熙小脸硬生生逼出俏红,狂飙粗口:“艹!傅谦屿,你脑子没事儿吧!”
昨天晚上刚吵完架,今天早上他居然还敢这么做?
景嘉熙自认是很温柔很能忍的,但兔子逼急了也咬会咬人。
手脚被束缚,急红了眼的小白兔一口咬在男人脸上。
脸上的疼痛迫使傅谦屿睁开迷茫的双眼。
从春梦中醒来,疑惑不解地看向自己脸颊陀红的可爱男友。
景嘉熙在恼怒之余,竟有片刻失神地想,男人朦胧天真的眼眸像极了无辜的孩童。
水意浅浅的眸子中满满地倒映着自己的脸庞,一瞬间瞳孔微张,惊喜又深情。
此时恶劣粗声的自己反倒像是一个打扰孩子吃糖的坏人。
不对!傅谦屿才是坏人!
谁家好人大早上就做坏事。
趁他还在迷茫,景嘉熙咬唇掰开禁锢自己的臂膀,挤压酸痛的大腿抽出,他彻底把自己从饿狮口中解救出来。
支起身子,眼前微黑地趴在床边找鞋子。
没吃早饭低血糖,景嘉熙刚低下头就有点恶心。
水雾上涌,视线模糊,一时着急更不知道拖鞋去哪儿了。
脚踝处忽然一紧,景嘉熙心脏也跟着紧了紧。
背上耷着一个体型庞大的懒散男人。
他赤裸着上身,暧昧地吻着男孩儿娇嫩甜美的肌肤。
“宝宝,你去哪儿啊?”
粗重暧昧的呼吸,让景嘉熙警铃大作,还未来得及逃脱,便被人拽住脚踝跌落。
一声短促的尖叫后,他跌倒在柔软洁白的被子。
明知不会摔痛,但失控的坠落感还是让他心脏狂跳地揽住男人的脖子。
胸膛吓得一鼓一鼓,景嘉熙又惊又怕地捶他胸口。
“拽我干什么!摔到孩子怎么办!你大早上犯什么神经!”
“嘘,宝宝好凶,我不喜欢。”
景嘉熙腹诽:你不喜欢我就不凶了?做错事的男人不给他点教训还以为他好欺负。
“就凶你了,你做错事,不肯认错,还不好好道歉,我讨厌你!你还把我拽倒了,有没有点理智了?伤到我怎么办!你想干什么!”
脖颈后是男人臌胀肌肉的小臂,硬挺硌人,傅谦屿犯神经好歹有点顾忌。
景嘉熙现在能只是鼓着眼睛怒视他,而不是一巴掌打过去,就是看在他的这点顾忌的份上。
傅谦屿眼神受伤,眸光闪动着脆弱的情绪。
景嘉熙看过去有些不忍心,可错的是傅谦屿,又不是他。
他撑着一口气推推傅谦屿的胸膛。
“你起开,趴在我身上喘什么气,热死了。”
论力气他是推不动的,所以他偏过头,不跟男人对视,用冰冷的态度让头脑发热的男人冷静冷静。
枕在他胳膊上,转过头脸颊就贴在了他的小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