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怎么做到的?”
“……我也想知道,可能是幸运。”
上天赐给他幸运,却又硬生生把一半幸运夺走。
这是赐福还是折磨?
景嘉熙眸光黯淡下去,他错过傅谦屿的肩膀,低声道:“早点睡吧,你应该很累了。”
傅谦屿看着他的背影,手抓握两下,心脏剧烈抽痛。
不等景嘉熙走远,他推开一间房,冲进洗手间打开冷水。
凉水将他从头浇透,衣服粘在身上,傅谦屿呼吸急促。
傅谦屿表情难看地压着洗漱台,看着镜中脸色黑沉的男人。
水珠从脸上滑落,镜子上他的脸扭曲变形。
景嘉熙没去主卧跟傅谦屿挤一起,他在儿童房隔壁的房间蜷缩着睡觉。
但房门又被打开。
景嘉熙坐起来,疑惑地看着傅谦屿湿哒哒地走了进来。
“我让你道歉,你生气了?”
“……没有,是我误会了,打错了人。”
最可恨的人他没找到,对着无辜的人发火,是他的错。
“那你今天哭什么?”
傅谦屿像是要找他聊天一样,景嘉熙坐直了,抱住一个软枕在身前。
“我哭从前无条件爱我的人,失踪了。”
“从前的那个人,有那么爱你吗?”
“有啊。”
“真的吗?”傅谦屿缓缓走近他:“可我面对爸妈都有熟悉感,唯独面对你,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景嘉熙的心裂了一道口子。
“甚至,看见你就只会情绪失控,感到厌烦。”
怀中的枕头被抱紧,压出褶皱。
“别人都说我爱你,可当事人为什么是相反的感觉。”
傅谦屿的手伸了过来:“难以置信,你的身体真奇妙,居然能生孩子。”
景嘉熙没有躲,看着他将手摸在自己头顶,他突然瑟缩一下。
景嘉熙:“你今天陪他一整天,就没想过回来……来看看女儿?”
“你走之后我就去了公司。”
“……工作吗?也对,集团的人见不到你,都快发生恐慌了。”
怀中的枕头松了。
男人的脸逐渐靠近,景嘉熙眨着眼睛,看他一点点凑了过来。
两人的距离已经超过了陌生人的边界,比熟人更近一些。
景嘉熙呼吸微紧:“现在你回来了,大家都放心了。”
热气都贴近了景嘉熙的脸,他身上汗毛直立,掌心出汗。
傅谦屿在他耳边道:“你也放心吗?”
他去公司的时候,发现了一些有意思的东西。
“你这话什么意思?”
景嘉熙眼里水雾浮现。
他只是习惯性地在情绪不稳的时候沁出泪水。
但当男人抚摸他的背时,景嘉熙从尾椎向上,脊背一阵阵发毛。
“……你不是讨厌我吗?为什么要离我这么近?”
景嘉熙问出心底疑惑。
傅谦屿眼底异常冷静,完全不像有欲望的样子,可他的姿态分明是要抱他。
景嘉熙被他圈在手臂间,脖颈都在紧张。
“对,我现在确实讨厌你。”傅谦屿的情绪疯狂攻击着他的身体,让他恶心厌烦。
越靠近景嘉熙,闻到他身上的味道,这种情况就这样明显。
傅谦屿一边说话,一边一点点靠近他。
唇瓣即将接触,男孩儿上身后倾,习惯性微微启唇,想要接纳他。
“如果真的讨厌某人,我为什么还要把集团命脉交给别人呢?”
景嘉熙看不懂他眼睛里蕴藏的复杂。
“是你让我签的那些字。”
“对,那些合同和条款,任何人有理智都会觉得不合理,可‘我’就那么轻易地送给了你。”
景嘉熙越听越不对,闭上了唇,身体僵直。
“你想说什么?”
“近期,有一批家族企业的公司倒台。其中,大部分的人都是由于伴侣,或者子女的操作,使其无法运转,再被人趁机侵吞。”
“我听不懂你的意思。”
傅谦屿黑眸沉沉,手背轻抚男孩儿滑腻的脸颊:“而这些背叛离间的人,有很多都是和你一样的,怪异体质。”
身有异香,貌美娇弱,全都是一张无害又迷人的脸。
景嘉熙心脏心缩,双目瞪圆,鼓起腮的样子看起来人畜无害,像是被人冤枉狠了的恼意。
他几乎破音:“你怀疑我什么?”
傅谦屿心中微痒,但心底那涌动的厌恶像是直觉一样告诉他,你不应该喜欢这个人。
但傅谦屿从来不是毫无证据,仅凭猜测就冤枉人。
“我现在对你没有半点喜欢,可我的身体又叫嚣着想要你。可越靠近你,我越讨厌,身体的反应越强烈,很矛盾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