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谦屿!你不想活了是不是!”
父亲暴怒地抽出皮带,踹开门就抽在了床头。
母亲郎优瑗去看景嘉熙,只朝里面说了句:“小点声,别吵着孩子。”
皮带挥破空气,抽在皮肉上瞬间一道血痕。
傅英奕是气狠了,完全没留手。
傅谦屿硬生生扛了下了一声不吭。
门被关上,外面声音无法穿透。
傅谦屿被压在地上跪着,面对父亲的暴躁的批评和责骂。
他垂头闭眼,任凭责罚的样子更是把父亲气得再次扬起手。
“你是不是以为老子不敢抽死你!我告诉你傅谦屿,你再大也是老子的儿子!”
“你三十了,不是十三!刚有了孩子就做这种混账事!”
“你是失忆还是失智!”
背后血痕一道道增加。
傅谦屿额头都是冷汗,但除了闷哼,一个字不说。
“爸你别打他了,他不是故意的,你别打他。”
景嘉熙进来把他手里的皮带抢走。
傅英奕气得脑门冒烟,手指点着不肖子,满脸失望地叹气。
郎优瑗表情严肃,厉声质问。
“傅谦屿,我们家的家教,有告诉你可以打人吗,你怎么忍心对嘉熙动手!医生都说了他今天还发着烧,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景嘉熙摇头说“不是。”
但他胳膊和腿上的伤痕,以及被佣人看到抽泣的样子。
两人都不信他没有受到欺负。
“不用给他讲好话。嘉熙你搬到爸妈这里住,让他好好反省反省!”
景嘉熙跪坐在傅谦屿身边给他看着伤。
背后都是血迹,他都不敢碰。
“谦屿,你怎么样?还能不能站起来?让医生给你包扎一下……”
他正给傅谦屿擦着冷汗,却忽然身体歪倒,趴在了地上。
被推倒的景嘉熙瞪大眼睛看向他:“你——”
“离我远点!恶心!”
一句话让还在愤怒中的父母暴起。
“你说什么!傅谦屿你再说一遍,对着你求来的妻子,对着你孩子的爸爸再说一遍!”
郎优瑗之前还担心傅英奕真给傅谦屿抽死。
现在也冷了脸说道:“英奕!不用皮带,书房有教鞭。”
傅谦屿没被吓住,他从小就是棍棒教育下长大的。
但景嘉熙是真被吓得小脸一白。
不管傅谦屿对他什么样的态度,他扑在傅谦屿身上:“爸爸,你们真别打他,他知道错了,他会改的,真的、真的……”
男孩儿双眼惊恐瞪大,不停抽噎,仿佛被打的人是自己。
傅谦屿冷眼看着这场闹剧,用这旁观者视角,觉得这一家好像景嘉熙才是亲生的,自己是抱养来的孩子。
一阵剧烈的头疼,比背上更深入骨髓。
傅谦屿撑着膝盖,几乎无法承担起支起上身的力量。
傅英奕见此也是无奈地挥挥手。
景嘉熙尝试扶他起来:“谦屿,谦屿,你坐床上,医生一会儿就来,好不好?”
但他却怎么也扶不动。
男人沉重的身体一直下坠。
勉强半站又重重摔倒。
身边人都冲上去接他。
傅谦屿昏倒前看到的最后一张脸,是景嘉熙那张满是惊恐忧心的小哭脸。
“别哭了。”
傅谦屿嘴唇动了动,意识模糊,坠入深渊。
极其混乱的一晚。
急救室外傅英奕面露愁容,有些后悔自己下手是不是太重了。
郎优瑗的表情凝重。
只有景嘉熙大脑放空,突如其来的一连串事,让他无所适从。
先是傅谦屿说讨厌他,却又强迫他。
后来是佣人看到他的伤势,告诉了爸妈。
爸打了傅谦屿。
谦屿陷入未知的昏迷。
这一切好像都是因自己而起。
景嘉熙胃部扭曲在一起,强烈地反酸让他弯起了腰。
他在发烧。
但还是求了爸妈,他想陪着傅谦屿。
男孩儿在傅谦屿的病床旁睡着了。
他守了一晚,几乎没怎么睡,身体各个部位都在疼。
但傅谦屿一晚上也难受了一晚,昏迷时不停在冒冷汗。
他就一点点擦,像照顾女儿一样细心。
天亮时,他脸色苍白地揉揉酸痛的手腕。
站起身,眼前一黑,扶着床沿没有摔倒。
他缓慢走出病房,去弄点早餐给自己和傅谦屿。
爸妈也在医院休息。
景嘉熙离开时他们都还没醒,他就自己先回家了一趟。
宝宝很黏他,不知道这几个小时没看见他有没有很想他。
回家时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