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什么花招啊?”景嘉熙被他逗笑了,眼睛弯弯,灿烂的笑意在脸颊映出浅浅的小窝。
傅谦屿分神在想,他脸上是有酒窝的吗?
他屏住心神,严阵以待:“呵,笑成这样给谁看?”
不自觉回忆起景嘉熙哭叫着缠住他腰时,脸上那抹红晕站着汗水泪痕狼狈的样子。
啧,真浪。
“我现在总是听不懂你讲话,不过没关系。”
景嘉熙眼含笑意,温柔又有力量,他歪歪头:“反正也要分手了,不是吗?”
男人眉头皱起,语气急切:“你同意了?”
“嗯。我想明白了,已经变了的心是找不回来了,你既然丢失了记忆,也就不是我爱的那个人了。”
景嘉熙垂下视线,不去看男人和自己爱人一模一样的脸。
失忆的傅谦屿,对他来说只是陌生人。
“所以,你和别的男生在一起都没什么的,我能理解。”
傅谦屿张了张口,想解释,又闭嘴。
反正也是要分开,说不说有什么意义。
景嘉熙顿了一下,说出这番话,心难免会痛。
每沉默一秒,都像有一把小锤,在把一颗钉子插入心脏。
景嘉熙按了按胸口,轻咳一声:“你让律师发过来的文件我都看过了,很合理,但我不会签的。”
“呵,贪心会害了你。”
景嘉熙没去看傅谦屿的脸色,他只是自顾自道:“我名下的财产和股份都是我丈夫给我的,我不能违背他的心意,还给一个失忆的男人。”
傅谦屿脸上的肌肉抽了抽,眉头紧皱。
“我要留给我的女儿。”
“……可以。”
“你要保证,不会让后爸欺负她。更不允许你因为有了新欢,就让她叫别人爸爸,那是我的孩子,我不允许。”
现在傅谦屿都很少回来看孩子,景嘉熙都能预料到傅谦屿在和别人在一起后,有多疏远女儿。
傅谦屿想说可以,但嘴巴紧闭,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他没想到面前的男孩儿,竟然已经想了那么长远。
都把他们分手后,他会有其他人的场景刻画的如此详细。
景嘉熙接着道:“合同我会让我的律师再修改一份,到时候你签下字就行了。嗯,不过因为之前在国外我们也算结过婚,会有些麻烦,你需要等一段时间。”
傅谦屿依旧沉默。
“不过不用担心,在国内我们毕竟算没结婚嘛,只是有过孩子的关系,所以分手很简单。不用走流程,在此期间,你可以和别人尽情地谈恋爱,不用再躲着我。我们就正常当朋友相处,可以吗?”
一颗心下坠。
傅谦屿的表情更加难看,甚至有些扭曲,他拳头紧握,咬紧牙关。
景嘉熙大大方方的说出分手的话,他本应感到解脱。
但当他说出那句“当朋友相处”,傅谦屿只觉得心里一团乱麻,在荆棘丛里扎得他满手是血,但就是怎么扯也扯不开。
“当、朋、友?”
傅谦屿说得颇有些咬牙切齿。
“我都不想看见你,当什么朋友?”
他给出解释自己感受的合理逻辑。
但说出口,只觉得浑身发冷,更加难受。
景嘉熙点点头:“也对,你不只是不喜欢我,甚至是讨厌我。那就不当朋友了,只当共同抚养孩子的陌生人。”
“嗯,反正你也失忆不记得我了,已经是陌生人了。但我们还有孩子在嘛,我们还是最好友好一些,毕竟孩子还小,她不会喜欢双亲感情不和。”
傅谦屿僵在原地,表情发木地看着男孩儿的嘴巴一张一合,说出的每一个都像是在撕开他的心。
“要是我们以后都有了更适合自己的人,到时候应该能和平相处吧。”
“什、么?”
傅谦屿声音嘶哑,眼圈发红。
景嘉熙眸光闪烁了下,看着变得危险的男人逐渐靠近。
他在背后捏紧了衣服,掐得手心发疼。
“毕竟我们都要分手了嘛,以后肯定会有别的喜欢的人,你现在都有了,我肯定也会再遇良人,我们彼此大方一些,祝对方幸福,孩子在这样的环境里,也会为我们开心的。”
傅谦屿已经走到了面前,呼吸粗重,眼睛盯着他用力地像是要在他身上烙印。
景嘉熙脚尖抬起刚要后撤一步,却被男人猛地攥住了肩头。
像是要把他骨头捏碎一样。
“啊——”
景嘉熙受不住,轻声呻吟了一下,小脸皱成一团。
“你再说一遍。”
男人嗓音彻底嘶哑,眼底浮现血丝,眼圈完全红了。
傅谦屿的表情很吓人。
景嘉熙故作轻声地说:“反正分手了,再遇良人不是很正常——唔唔——啊!”
男人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