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穿着一件防弹背心，上来还镶嵌着七八个撞扁的弹头。
黑影探了探康莱的鼻息。
紧接着，他一只手垫在康莱的心口处，另只手运足的力气，狠狠砸在自己的手背。
嘭！
嘭！
嘭！
一下！两下！等他砸到第五下的时候，原本已一动不动的康莱，猛然吸气。
这一声吸气，足足持续了十几秒钟，而后他翻了个身，开始剧烈地咳嗽起来。
即便有穿着防弹背心，在近距离的枪击下，而且还是多人的连续枪击，其子弹的撞击力，依旧会给人体造成巨大损伤。
康莱的心脏骤停就是表现。
他咳着咳着，突然哇的一声，吐出口老血。
虽说子弹没有打进他的身体里，但依旧有给他造成严重的内伤。
缓了好一会，康莱才停止吐血和咳嗽，黑影搀扶着他，从地上慢慢坐起。
康莱的胸脯一起一伏，急促的喘息。
他胡乱抹了把嘴角，挣扎着站起身。
刚刚站立，他身子便一阵前后摇晃。
黑影连忙扶住他，关切地说道：“康总！”
康莱狠狠推开他，迈步向不远处的尸体走去。
只一步踏出，他的眼泪便如同断线的珍珠，滑落下来。
黑影垂手站立，低下头，再不敢上前一步。
康莱走到安思薇和康安母子的尸体前，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他一手搂抱住安思薇的脑袋，一手搂抱住康安的脑袋，口中的嘶吼声，都不像是人类发出来的。
吼着吼着，他的口中便再发不出声响。
哀大莫过于心死。
悲大莫过于无声。
此时此刻，康莱觉得自己这辈子做过的所有事，所做的一切，都没有意义了。
他的人生，就是个毫无意义的人生。
连自己的妻儿都保护不了。
从一开始，他的妻儿就要躲躲藏藏，见不得光。
直到死，他都给不出个名分。
他这个北钦军总司令，就活成了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康莱死死搂着两具冰冷的尸体，张大嘴巴，仰天无声的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