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李本和的这句话,周远志终于听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原来这李本和是做梦都想用调查的手段教训一下胡铭,只是现在人要被带走,他没有可以施展报复的手段了。
周远志和袁炳文俩人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李本和气道:“哼,都什么时候你们还好意思笑,知不知道我心里现在都急成什么样了。”
“老李啊老李,你说你现在急还有什么用,人都要被带去省里了……唉,不对,为什么省里的联合通告,你这个纪委收到了,我这个县长怎么还不知道。”
“周县长,你搞清楚好不好,这是我们纪委在调查你们县委的人,这种事情当然是我们纪委先收到消息了,算了算了,跟你说再多也没用!”
说完,气哼哼的李本和下车摔门就走人了,留下车里的周远志和袁炳文俩人对视了一眼,立马大笑了起来。
“哈哈,周县长,我是真没看出来,李书记这个人倒是还挺有趣。”
“这老李,刚才还真把我吓了一跳,我以为自己怎么招惹他了,原来就是为了这点事儿。”
回家的路上,周远志的心里倒是有些不那么平静了。
他看着车窗外的马路上,都是刚刚下班的老百姓熙熙攘攘,心里回忆着自己到了荣阳县之后好像一直都没怎么消停过。
这些不作为的官员,像是一群钻在地里的地鼠一样,自己费了半天劲打掉一个,可过不了多久就会从另外一个洞里再冒出来一个,颇有一种斩不尽杀不绝的感觉。
这一回是把胡铭和邹明志这伙人给打掉了,可鬼知道会不会再冒出来几个阿猫阿狗。
想到这些,周远志不免有些身心疲惫。
“炳文啊。”
“怎么了周县长。”
“你说……咱现在的荣阳县,还可能存在着比胡铭和邹明志他们这种一样坏的领导么。”
长时间的接触下来,袁炳文光是听周远志问出这句话,再通过后视镜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了。
作为自己的领导,这种情况下袁炳文当然是应该说两句让周远志宽心的,踏实的话,哪怕是谎话。
可是,他深知说这些话对周远志来说根本就没什么意义,并且自己是不是说谎对方一眼就能看穿。
于是袁炳文犹豫了片刻,还是选择遵从自己的内心。
“周县长,我想……应该有吧,也或许比胡铭和邹明志他们这种人还要坏,只是他们隐藏的比较深而已,不过……不过周县长你放心,这种人总有一天会露出马脚来的。”
“呵呵,说真的,这种人要是现在真的存在的话,我倒是真心希望他们能够隐藏的好一点,隐藏的深一点,一辈子都别被我发现,因为实在是特娘的太让人心累了。”
“周县长,总有一天你会把荣阳县的这些垃圾都清理干净的。”
“哈哈,不会的啦,我没有那么大的能力。”
“不,你会的,一定会有这一天,你现在做不到,是因为你现在只不过是县长而已,以后等你当上巴川市的市长,华中省的省长……”
“去去去,越说越不靠谱了。”
“我说的都是实话,我也坚信你能不停的向上攀爬,我坚信!”
袁炳文的话听起来像是在吹捧,周远志的回答是谦虚的。
可其实,周远志的心里何尝不是这样想的,他此时面临的就是一种螃蟹效应。
身处荣阳县这么一个小地方,他虽然是县委书记,平日里见到的人也都对他客气有加,实则多数人心里都不是那么服气的,只是忌惮他身背后站着的人而已。
因为越是这种小地方关系网越是复杂,每个人多多少少都和上面有点联系,彼此之间看不惯,嫉妒也就成了常态,如同是一个桶里的螃蟹一样,谁都别想轻松的往上爬,稍微往上爬那么一点,下面一大窝螃蟹钳子就会把你给扯下来。
除非你能拼尽全力,真的爬出去站在高处,站在他们无法企及的高处,他们才能真正对你这个人敬重。
而眼下,胡铭出事之后荣阳县县委书记的位置还空着,这个位置究竟是能让周远志补上,还是说由上面派一个人下来都还是两说。
几次跟唐明亮电话联系的时候他都想提一嘴这件事儿,可每次都不好意思明说,并且对方也只字未提,不知道是已经有了打算,还是根本就没想起来这茬。
这是最近让周远志比较头疼的一个问题。
回到了家里,连着按了两下门铃都没有人来开门,心里想着难不成是叶小琪生气走了,可钟小爱不是应该还在家么?
又按了两下还是没有人来开门,周远志就着急掏出钥匙打开了房门。
客厅里空空如也,可是却听见钟小爱的那个卧室里传来电视的声音。
情急之下打开卧室门一看,周远志立马就心跳加速起来。
原来钟小爱和叶小琪俩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躺在床上看着电视睡着了,并且俩人都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