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唐明亮的一番解释,周远志才明白了个大概。
原来名片上的这两个部门,准确的来说是不应该被称作部门的,而更像是一个临时的调查组,它们平时不会存在,只会在特定时刻才会出现。
甚至出现的时候很多人都是不知道的,包括当地的省长和省委书记都未必知道。
周远志问道:“唐叔,那你说他们这次进驻华中省……是要调查什么事情?”
唐明亮手指头在名片上敲打着,思索了一下说道:“这两个人在见我的时候开口就是问文正飞,见到你的时候开口也是问文正飞,唉……不妙啊……”
周远志能听得出来,唐明亮口中说的“不妙”,指的可不是自己遇上麻烦了,而是再说文正飞。
果然,唐明亮继续说道:“前阵子就有传闻,说文正飞可能会被调往燕京,对于这种高级别的调任,燕京方面肯定会派人提前来地方对文正飞进行调查,不过说是调查,其实就是来了解一下情况,走个过场,有问题的话调任的事情就会搁置,可要是没问题……文正飞去燕京的事儿那可就板上钉钉了。”
周远志想了一下,又问道:“唐叔,即便是这样,我觉得还是有点不太对劲啊。”
“哪里不对劲?”
“这文正飞被调往燕京,至少也是部级任命了,按理说这么高级的任命,相关部门来找你了解情况是正常的,可是怎么会……怎么会找上我这么一个小小的县委书记,这华中省少说有两三百个县委书记啊……”
文正飞看了一眼周远志。
笑着说道:“远志啊,你小子还是低估了上面的通天手段了,这么长时间以来,你做的几件事儿……不,是几件漂亮事儿,你想想是不是每件都牵扯到了文正飞,这华中省内可能还有人不太了解内情,但是燕京方面是不可能不知道的,指不定……你小子早就在燕京那边被挂上了名儿了。”
也就是说,燕京方面现在很可能已经有人认为在华中省内,周远志就是文正飞的死对头,所以自然他们在了解情况的时候会找上周远志。
听到唐明亮这么说,周远志自己再联想到昨晚那个神秘人对自己说的话,他忽然就觉得……情况若真是如此,那就说明现在正在调查文正飞的人,内心可能是不希望文正飞能顺利去往燕京的!
看着桌面上的两张名片,又对比了一下名字,周远志好像忽然想到了什么。
“唐叔,你还记得昨天来找你的那个人,他长什么样子么,或者说有什么特征?”
唐明亮皱着眉头回忆了一下。
“这个人……年纪不大,看上去也就是比你大十来岁的样子,不过能看得出来是个有能力的人哇。”
在官场上混的人,识人的能力都不是一般人能比的,察言观色都是基本功,更不用说已经坐上省长位置的唐明亮,他更可谓是识人无数了。
所以唐明亮仅仅是通过对方的言谈举止,的确是能看出来这个人是否是个工作上有能力的人,或者说是个废物,这不叫什么难事。
而昨天晚上,周远志在见到这个人的时候,有一点他印象很深刻,那就是这个人手腕上戴着的手表。
周远志在意的倒不是手表的品牌和价值,而是这个手表戴在对方的右手腕上。
一般人不管男女,都是习惯性的将手表戴在左手,可对方确实戴在右手。
“唐叔,你记不记得这个人的手表戴在左手还是右手上。”
“唉,这一点……我记得他是戴着个手表,但是在左手还是右手……我记不清楚了。”
其实话说到这儿,周远志几乎都可以断定他见的这个刘斌,和唐明亮所见的杨林,很可能就是同一个人!
唐明亮也反应了过来。
“远志,你的意思是说,咱俩见的人……是同一个人?”
周远志点了点头,手指放在了两张名片上。
“唐叔,你瞅瞅这名片上的两个名字,一个叫刘斌,一个叫杨林,你再看看这两张名片的风格,我怎么看怎么觉得这名字是瞎编出来的,甚至……甚至我都怀疑这俩名片都是一个印刷店里做出来的……”
唐明亮又把名片拿在手里仔细看了看。
“你别说,被你这么一提醒,还真就是这么回事。”
放下了名片,俩人还是一脸的不解。
因为实在是搞不明白,这个人不管是什么部门的,这又不是见不得人的事情,不论是想调查文正飞好的一面或者坏的一面,完全都是可以明着说,明着问的,他为何要隐藏自己的身份?
俩人现在不禁都有点担心了起来。
当然,他们担心的不是自己会不会调查出来什么问题,因为知道彼此都是干净的,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查不出来什么问题。
他们是怕,怕文正飞不会被调查出来问题,这样一来老东西就会顺利调任燕京。
到那个时候,文正飞大权在手,他能祸害的就不是华中省一个地方了。
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