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周远志愣在原地半天没说话,袁炳文提醒道:“周书记,这肯定不是巧合啊……”
周远志冷笑道:“巧合?这世上是有巧合,可要是说这件事儿是巧合,特娘的打死我也不相信。”
然后皱了皱眉头,又对袁炳文说道:“对了,炳文,不管你想什么办法,现在就去给我把文正飞和这个张馆长之间的关系搞清楚,尤其是张馆长的信息,要了解的越多越好。”
“好!”
说了一声好,袁炳文转身就走了。
这个时候办公室就剩下周远志一个人,并且他就差没笑出声音来了。
因为此刻他虽然只是找到了一点关于文正飞的蛛丝马迹,可是脑子里已经忍不住幻想对方双手戴上手铐的样子了。
当天下午,前往巴川市的王馆长给袁炳文打来了电话,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他告诉袁炳文,省博物馆的王馆长,也就是他口中关系十分熟络的老张,并没有同意让他亲手碰一下汝窑天青釉盏托的请求。
当然袁炳文并没有对此感到意外,因为在得知张馆长跟文正飞二人是战友的时候,他和周远志就已经猜想到王馆长此行会吃瘪了。
他还对袁炳文抱怨道:“这个老张,以前挺好说话的一个人,可今天我提出这个请求的时候立马就跟我翻脸了,实在是搞不懂怎么回事。”
袁炳文心想,张馆长只有吃错了药才会让你碰这个东西,否则那不是自寻死路么。
王馆长继续说道:“哦对了袁秘书,我也不知道是不是今天听你和周书记说了怀疑这个东西是假的,是……是我的心理原因还是怎么着,老张拒绝了我的请求之后,我到展馆里隔着玻璃柜又去瞧了一眼这个东西……”
“然后呢,王馆长你看出这个东西是假的了么?”
“到不能百分之百肯定,就是……就是觉得这个东西现在看上去怪怪的,好像是没有了之前的老气儿。”
“好的王馆长,我替周书记感谢你提供的帮助,不过你可一定要记住,这件事情决不能轻易对别人说起,包括今天你见过周书记这件事儿,最好也不要对人讲。”
“我明白,我明白,那么……袁秘书,我今天跟周书记说的那个事儿……就是我们博物馆的工资问题……”
在接起王馆长的电话之前,其实袁炳文就已经预想到对方会提起这件事儿了,并且他也想好了怎么回答。
于是对他笑道:“哎呀,王馆长啊,你应该知道咱们周书记是什么样的领导,该说不说的,这件事儿你要是找别人,可能会说漂亮话应付你,对不对。”
“对,袁秘书你说的对,这种事儿我经历了太多了。”
“可是你找的是周书记,并且也亲口对他说了你们的困难,那么周书记就一定会记在心里,也一定会想办法帮你们解决困难,请你一定要相信周书记,这个……至于时间问题嘛,我现在是没办法跟你保证的,但我能保证的是,你一定能听到周书记的回复。”
“好,有袁秘书你这句话我心里就踏实多了,我也相信咱们周书记,一定不会让我们这十几号人饿肚子的。”
王馆长正要挂掉电话的时候,袁炳文忽然说道:“等一下,王馆长。”
“袁秘书,你还有什么事情么?”
“我是想问一下,请问你知道这位张馆长……他在当省博物馆馆长之前是做什么的么?”
这句话可算是把王馆长给问住了。
今天被他一通吹,说的好像自己跟张馆长很熟一样,可实际上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儿。
王馆长犹豫了一下,尴尬道:“这……袁秘书,不瞒你说啊,我和张馆长虽然很熟,俩人关系虽然也不错,可我确实是……是前几天的时候才和他认识,并且那个时候他就已经是咱们省博物馆的馆长了,至于他在这之前的工作……我还真不是太清楚。”
“好的,谢谢你了王馆长。”
挂了电话,袁炳文就皱起了眉头,因为这个省博物馆的张馆长,资料还真不是那么好查。
张馆长本名叫张怀宇,随便打开手机在网上搜索,倒是能看到一些基本的资料。
甚至他的出生地,出生年份,以及上学当兵这些资料都能查得到。
而至于他工作的履历,袁炳文就是看到也不会相信。
因为他太清楚了,这些当上领导的人,绝大多数都会把履历写的漂漂亮亮的,甚至于期间一些工作经历都是纯属扯淡,完全不可信。
只有找到对张馆长比较熟悉的人,才能了解到一些真正有用的信息。
这袁炳文虽然只是荣阳县这个小地方的县委书记秘书,可在官场上的关系网也是不容小觑的。
最终曲里拐弯的,还真就被他联系上了一个知情者。
所谓同行是冤家,也没有人能比这个人更清楚张怀宇的过去了。
这个人正是华中省博物馆的前馆长,也正是被现在的张馆长利用见不得人的手段给挤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