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家人,最起码也要讲究个慈悲为怀。
善海是个老实人,他知道这件事情之后,有心想要把事情告诉当时的老和尚,可想了想最后还是没开口,硬是让这件事烂在了自己的肚子里。
再加上那段时间常有才在庙里最多就是有点好吃懒做,也没有做什么太出格的事情,所以善海就想着这个人以后可能会变好。
但善海错了。
他没想到的是,有些坏人会变好,但也有些坏人,天生就带着坏种,一辈子也不可能变好。
即便短时间内看上去挺好,装得人模人样的,那归根结底也是装的,真不了,总有一天会露出本来面目,甚至比以前更坏,更恶!
在常有才来到寺庙里当和尚一年多之后,庙里的老和尚就圆寂了。
这下子,庙里的当家人没了,常有才便逐渐显现出了他坏的一面。
原本三个人在庙里就是吃斋念佛,偶尔会有信佛的善人来这里施舍一些米面粮油什么的,师徒三人在庙里吃喝不成问题。
极少会有人直接施舍钱财,即便有时候遇见富裕的信佛人,想要施舍一些钱财,也都会被老和尚给拒绝。
可是现在就剩下了善海和常有才,善海又是个本性老实的人,慢慢的常有才就成了庙里说了算的,对于来这里施舍钱财的人是来之不拒。
甚至有些人来这里拜佛,人家原本没有要施舍钱财的意思,这货也会想办法从香客的手中骗取一些钱财出来。
然后常有才隔三差五的,只要手里攒够一些钱财,他就会带着钱下山一趟去“消费”。
至于消费到什么地方,善海不用想也知道……
就这还不是最过分的,最过分的是,老和尚圆寂还没两年,碰巧也遇上村里的村长也去世了,知道村里没人敢再报复他了,这货竟然攒了一笔钱,又回村里去了。
他这一走,就是二十多年,二十多年间从未回来过一趟。
不过常有才也不是完全人间蒸发,期间善海回过几次村里,虽然没能亲眼见到他,也从别人口中听到不少关于他的事情。
跟善海想的差不多一样,常有才回到村里之后还是每天吃喝嫖赌,欺男霸女,就跟个过街老鼠一样,人人厌恶。
只是这鸟不拉屎的小山村里,类似于三不管的地带似的,没人敢招惹他,只能任由他作恶而已。
有一次善海在村里听人说,常有才霍霍了一个女人,这女人怀了常有才的孩子,最后还生了下来。
得知这个消息,善海那个时候心里还稍微踏实了一点。
因为一直以来他都担心常有才又无路可走,再回到庙里找他去,可得知他现在有了孩子,就想着这家伙最起码有了后,不管会不会过正经日子,最起码也会为了自己的孩子消停一点,留在村里把自己的孩子养大。
可万万没想到,善海想的完全相反。
这个女人把孩子生下来之后,死活就非要嫁给常有才,常有才也娶了这个女人。
他哪是个会过踏实日子的人,这货消停日子没过半年,就嫌弃自己的老婆孩子是累赘,一个人又跑了。
常有才这辈子没去过别的地方,也不认识别的人,除了在村里霍霍村民,那就只有来巴川市这边的庙里霍霍善海了。
他又回到庙里,还和之前一样,把自己打扮成一个和尚,隔三差五的从香客手中骗取一些钱财,完事在巴川市里挥霍。
再后来的事情,就是善海不说,冯天雷也都能猜到了。
那就是武红要在这里建造慈念净院的时候,去小庙里找到了善海和常有才。
武红告诉他们两个,想在原址上建造一个更大的寺庙,并且也希望他们继续留在寺庙里。
常有才一听到这个消息,差点没乐疯了,知道自己这回是彻底要发财了。
善海倒是有心想拒绝武红,可善海这个人老实,嘴也笨,跟常有才的能说会道完全不是一回事,甚至在和武红接触的过程中,常有才根本就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武红的想法当然是很简单,也很单纯,她觉得庙里的和尚都是逃脱了世俗的僧人,不会有什么歪心思,最起码也比社会上的俗人要好的多,善良的多。
于是接下来就把很多事情都交给了常有才去做,那个时候甚至常有才就算是慈念净院的一个包工头,光是建成这个寺庙这家伙就不知道捞了多少钱。
从慈念净院建成到现在,每年武红还会支付给常有才一笔数千万的运营资金。
所以这七八年下来,现在的常有才少说也是个身家过亿的肥和尚了。
听到善海说完这些,可把冯天雷给气得不轻。
“不是……善海师傅,这么长时间了,你了解常有才这么多情况,难道你就没想过把这些事情告诉武总,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常有才为非作歹,坑武总的钱么?”
善海拽着身上打着好几个补丁的僧衣抖棱了一下,又晃了晃手里的扫帚。
他苦笑着对冯天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