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光明这边,在接到周远志命令之后就开始全村抓捕假和尚。
细河村不大,从东头到西头走路也要不了二十分钟。
原本是想着一两个小时就能把该抓的人全部都给抓了,毕竟这些人都是光头,很好辨认。
可赵光明对带来的警察下了命令之后,才知道这件事情做起来有多棘手。
农村里的情况不同于城市,尤其是细河村这种原来很穷,又偏僻的小地方,老百姓多数是没有什么法治观念的。
不过他们都懂得一个词,叫“法不责众”。
村里要是抓一两个人,那还好说,可这下光头最少要抓一百多个,有差不多三分之一的家庭里面都出现了诈骗犯,村民这下子可就团结起来了。
因为在很多年前,也就是一开始常有才带着村里少数几个人诈骗的时候,因为有人报警,金阳县的警察是来村里抓过人的。
那个时候村里人就“团结”过一次,愣是堵住了村口,没让警察进村。
由于报警人是外地的,涉及的金额也不是太多,加上当地警察不作为,最后这件事情就不了了之了。
有了先例,这些虽然警察是要动真格的,可村民们还是一点都不忌惮。
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赵光明满头大汗的又回到了常家祠堂的大院里。
他走进来就愣住了,指着已经坍塌的房子纳闷道:“这……什么情况这是……”
冯天雷和苟利俩人笑得腰都快直不起来了。
“赵局长,刚才你是没看见,王书记那老小子今天算是遭天谴,差点没被拍死在这里面。”
“是啊,幸亏咱周书记没做过亏心事,也是真够巧的,周书记前脚出来,那老家伙就被拍进去了。”
洪杉这个时候倒是没心思跟他们开玩笑,看着满头大汗的赵光明就问道:“赵局长,你这儿又是什么情况,是抓捕不太顺利么。”
赵光明从苟利手上接过来一瓶矿泉水,咕咚咕咚给自己灌下去大半瓶。
“唉,洪组长,别提了,这村里的民风实在是彪悍,我还是头一回见到这架势,这细河村的老百姓见到警察,他们……他们竟然一点都不带怕的,硬是拦着警察不让抓人,这不都已经天黑了,我们那边才抓住十几个人,你说跟他们来硬的吧,这么多村民,我又实在是担心会出什么事。”
赵光明的一句话,让在场的几个人都皱起了眉头,因为这个问题确实不容小觑。
这时候赵光明又说道:“周书记,我劝你现在最好是先带着武总回金阳县的县城去,这里的事情我来解决就好,你们两个在这里,万一发生点什么事情……”
周远志肯定是不打算离开的,可这时候洪杉跟着说道:“是啊,周书记,现在这种情况你留在这里也没什么用,就我和赵局长留在这里解决就行了,再说金阳县那边的警察不也来了不少么,这种事儿……交给我们这些武将比较好,你们文官就别跟着凑热闹了。”
洪杉看似在开玩笑,可实际情况也的确是这么回事。
他们知道周远志的性格,他身为领导,在任何时候都绝不会跟老百姓急眼,甚至多数时候哪怕是老百姓不占理,他也会倾向弱势群体。
可是对洪杉和赵光明他们这个职业的人来说,他们很清楚在办案的时候,很多情况下手段是必须要强硬的,否则那就是在浪费时间,因为在很多时候老百姓是没有道理可讲的。
周远志哪能不清楚,他一听这俩人的话就知道,这是要上强硬手段了。
另外周远志也知道,这种事情算不上什么稀罕事儿,因为在很多突发事件中,这是赵光明他们这种部门的人唯一能用的,且最有效的手段。
只不过这种事情对周远志来说,他心理上就有点难以接受了,毕竟这一整件事情也算是由他而起。
于是周远志想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
他问道:“对了,光明,之前王书记说他会叫来一个金阳县当地的公安局副局长过来,人来了么?”
“来了,早就来了,是个姓吴的副局长,唉……来不来都一个样,也是个废物玩意,就只会说什么都听我的。”
其实在副局长来的时候,赵光明就完全可以撒手不管了,只是他看见这个废物确实不行,所以才留了下来。
洪杉这个时候建议道:“周书记,要我说这件事情现在我们都不用管了,完全移交给金阳县就可以了。”
周远志笑着对他说道:“洪组长,今天实在是麻烦你了,感谢的话我也不多说了,你燕京那边有事的话请你先回去,改天我一定……”
“别,你别用嘴说谢,燕京那边我也没什么要紧事儿,要不今天我也不会这么大老远的跑一趟了,好歹你也得请我吃个饭,这才叫谢。”
洪杉的一句话,引得在场的几个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周远志笑道:“行,那我们今晚就在金阳县不醉不归。”
然后又对赵光明说道:“光明,我们现在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