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常有福低着头,眉头紧锁,周远志和武红就没有再着急追问他,因为知道这种事情,是需要给他一些时间来考虑一下的。
过了两三分钟,常有福抬起头来的时候并没有看向周远志,而是看着武红问道:“武总,我如果在这里当和尚,那……那苟老板还会找我的麻烦么?”
周远志和武红俩人噗嗤一下都乐了。
都已经这个时候了,武红也没必要逗他,就对他说:“我可以向你保证,哪怕就是你不在这里当和尚,以后也不会有人找你的麻烦了。”
周远志赶紧补充了一句:“但是有个前提,你不能再做坏事。”
常有福点头如鸡奔碎米。
“我愿意,我愿意在这里做和尚。”
要说也真的是够巧的,常有福进入了慈念净院,周远志他们离开这里,车子还在山路上,就接到了赵光明的电话。
赵光明告诉周远志一个来自金阳县那边的消息,这消息某种程度上算是个好消息,可也令人有几分辛酸。
原来,赵光明刚刚收到金阳县公安部门的消息,就在二十多分钟之前,常有才在拘留所里畏罪自尽了……
这消息让人不免有些唏嘘,因为掐指头算一下,二十多分钟之前,可能刚好就是常有才的儿子常有福刚刚踏入慈念净院当和尚的时间。
透过车窗,周远志看着慢慢远离的慈念净院,长长的叹了口气。
“唉,造化弄人,实在是造化弄人啊,谁能想到,常有才做了一辈子恶的地方,他刚刚离开这个世界,他儿子就踏入了这个地方,愿常有福以后的日子能跟他的名字一样,多一些福吧。”
慈念净院虽然是武红建的,可是受从小就在国外的影响,她本人是没有什么信仰的,甚至对现在社会上所谓的佛教更是有些嗤之以鼻的。
然而经过之前和善海之间的谈话,又加上刚刚得知的这件事,她心里不免对佛教有了几分敬畏。
似乎有些事情在冥冥之中,真的就是有定数的。
比如姓常的这爷俩,当爹的刚走,当儿子就又来到这个地方出家,这就像是儿子来帮老子还债的一样。
常有才的死,标志着这件事情已经落幕,周远志和武红他们一些不该被外界知道的事情,也不用担心有人会说出去了。
坐在车里的武红,不由自主的去搂住了周远志的胳膊,依偎在周远志的肩膀上。
而周远志也把自己的头往武红的头上靠了一下,好像两个人都在享受着这一刻的轻松和宁静。
事情已经得到解决,加上周远志现在是停职期间,未来两个月之内好像就只剩下享受生活,还有恋人之间的甜蜜了。
之前武红就已经提议过想借这个时间和周远志一起去欧洲度假,周远志没答应,这个时候武红忍不住又开了口。
“远志,反正未来一段时间我们两个都没什么事,要不我们还是出去玩几天吧。”
“怎么,又想回你的欧洲啊。”
“切,什么叫我的欧洲,现在这里才是我的家。”
周远志笑着摇了摇头,又把武红的提议给否了。
武红用小拳头打了他一下,抱怨道:“你还以为你现在是大领导啊,未来两个月你又不是市委书记,为什么就不能陪我出去……”
“呵呵,你以为我出去那么容易啊,现在的情况我不出去还好,我要是一出去,这巴川市不知道会怎么议论我,被停职就出国……那不是在告诉别人我在潜逃么。”
武红对这种事情不太了解,可周远志太清楚了,这种时候算不上敏感,但是决不能离开,否则一定会被人非议。
这社会明白人没那么多,其实多数人都是糊涂蛋,他们才不会管事情的真相是什么,只要听到一些小道消息,那就敢当成是真的。
没准儿周远志离开几天,燕京方面都会调查这件事儿,这可不是在开玩笑。
到这个时候,他们两个还都在认为自己未来一段时间是悠闲的,可事实证明他们是想多了。
原本周远志是要回武红别墅的,但是车子还没到别墅,袁炳文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周书记,你现在有没有时间,王林盛找过来了。”
听到王林盛这个名字,周远志皱了皱眉头,因为感到有些熟悉,但一时又想不起来。
“王林盛是谁?”
“周书记你忘记了,就是之前我们还在荣阳县的时候,来办公室找过你好几次的荣阳县博物馆馆长啊。”
周远志疑惑道:“我想起来这个人了,可是……他为什么现在来巴川市找我?”
袁炳文笑道:“你忘了,周书记,之前你可是答应过人家,帮人家解决博物馆里几十号人发工资的问题,具体是不是这件事我还没问,不过看这个情况应该是。”
电话还没挂,周远志下意识的就转头看了一眼武红。
因为当时对荣阳县的大笔投资,都是周远志自己经过确认的,所以他心想既然那么大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