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周远志他们三个在说话的时候,武红就像是家里的女主人一样,自己在客厅沙发上翻看着杂志。
等刘长河跟袁炳文俩人离开,她才走了过来。
武红撇着嘴,靠在了周远志的肩膀上,好像脸上有些不悦。
周远志看了一眼问道:“怎么,不高兴啦。”
“也不是不高兴,我就是觉得你这么做,是不是太消耗自己的精力了,这要是巴川市的事儿也就算了,可这是荣阳县的事儿,你说你一个巴川市的领导管这么多干嘛,趁着被停职俩月,好好休息一下不行嘛。”
“唉,这种事情我要是不知道也就算了,可明明都已经知道了却不管,那不是我做事情的风格啊,再说了,我好歹也在荣阳县当过县委书记,你们武红集团在这里还有这么大的产业,我要是不过,那不就是相当于任由这个地方烂下去了嘛。”
武红用手轻轻捏了一下周远志的鼻子,撒娇道:“你总是那么有理,我说不过你。”
而实际上周远志内心的想法也并不是别人看上去的那么简单,甚至此刻他对武红说出来的话都不完全是“实话”。
他对官场上的这些人太了解了,自己现在虽然离开了荣阳县,可短时间内自己对荣阳县还是有一定影响力的。
可要是自己长时间跟这个地方没什么关系,那么自己在荣阳县的影响力就会逐渐减弱。
再加上现在武红在荣阳县的投资如此之大,不知道有多少当领导的都在眼馋着这一块肥肉,有人镇得住他们,他们才不敢轻举妄动,可要是有一天他们发现这个地方周远志说了不算,那武红的这些投资可就危险了。
甚至包括青龙谷开采铝矿这架印钞机,到那个时候不知道会被各路吃人饭不干人事的领导给蚕食成什么样子。
这不是周远志在杞人忧天,这是如果他不深度参与到荣阳县县委工作中的话,百分之百会发生的事实。
刘长河是个好人,是个好领导,但是刘长河自身的缺点也很明显,那就是他没有后台,手段也不够强硬,不足以震慑住那些蠢蠢欲动的狗杂碎。
与此同时,已经到楼下的刘长河被身后的袁炳文给叫住了。
“袁秘书,还有什么事么?”
“刘书记,请问你现在是直接要去环保局,对么?”
“对,我要亲自监督这他们去现场调查。”
袁炳文点了点头,继续对刘长河说道:“刘书记啊,有一件事情你可能需要注意一下,就是……周书记他不想让别人知道他在调查这件事,所以你这边最好是不要让人知道周书记参与进来了。”
出于信任,刘长河想都没想就点头了。
可仔细想了一下觉得不太对劲,就问道:“那个……袁秘书,你能不能跟我说说,周书记为什么要这么做,是不是他对现在荣阳县的哪个领导不信任?”
忽然这么一问,还是让袁炳文有些意外的,一时想不到该怎么回答。
眼珠子一转,笑着说道:“哎呀,其实也不是对谁不信任啦,周书记现在已经调任到巴川市了,他对荣阳县还是有感情的,只是……只是如果让人知道周书记人都已经不在当地了,还管这么多事,担心有人会说闲话嘛。”
“哼,有我在,谁敢说闲话,这周书记以前对荣阳县那可是有天大功劳的,现在就是去了别的地方上任,那这小小的荣阳县,只要周书记随时来,他随时都是这里的一把手。”
“哈哈,有你这句话,我想周书记心里一定是很安慰的,我会转告周书记你的态度,另外刘书记你可要记住,调查过程中遇到自己解决不了的麻烦的时候,你可一定要随时跟我沟通啊。”
“一定一定……”
袁炳文又回到周远志的房间,把怎么跟刘长河交待的内容汇报了一下。
周远志笑了笑说:“炳文,你信不信,这老刘要是通过荣阳县的环保局去调查,没准儿这景观河的河水马上就会变干净了。”
“周书记,要真是这样的话,那就证明你之前的猜测是对的。”
这时候周远志也只是和袁炳文开了个玩笑,他可没想到一语成谶,他说的这句话这么快就会得到应验,并且结果还是出乎人意料的准。
刘长河从酒店离开的时候连县委都没回去一趟,而是招呼都没打,直接就怒气冲冲的去了荣阳县环保局。
一把手忽然到这么一个平时都没有什么存在感的部门,肯定是把这些人给吓得不轻。
当即就有人赶紧通知他们现任的局长。
可是刘长河根本就不等他们局长回来,甚至来环保局里连椅子都没坐一下,直接就让他们带着几个检测人员跟自己走。
县委书记说话,哪有人敢不听的,于是没等局长回来,刘长河带着人就直奔景观河了。
环保局距离景观河有大概二十多分钟的路程。
等他们到这里的时候,站在河边的刘长河就傻眼了。
因为他昨天还看见这一段的河水是乌漆嘛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