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爱国离开后,面对厚厚一摞的文件,周远志好像也没什么压力。
他身体靠在自己的办公椅上,还把双脚放在办公桌上,看似悠闲的一页一页的翻看着。
可实际上周远志的心思根本就没在面前的一张张A4纸上,甚至心思都不在巴川市的工作上,他还是在担心着刚刚结束的案子。
翻看了一会儿,周远志叹了口气把文件扔回了桌子上,然后伸了伸胳膊,把双手枕在头后面,看着窗外发呆。
袁炳文一看就知道周远志这是心思没在这儿,就拿起热水壶走到跟前,给周远志的茶杯里续上一点热水。
瞟了一眼周远志,笑着问道:“周书记,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
“唉,炳文啊,你觉不觉得……觉不觉得今天有点太安静了?”
袁炳文实在是太了解周远志了,不用追问也知道他现在在担心什么。
于是安慰道:“周书记,这安静不也是好事儿么,再说光明现在人还在南粤省,要是有什么事儿的话,一定会第一时间跟咱们联系的,要我说啊,这光明不打电话过来,就是好事儿。”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可我总是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你说这么大一个案子,参与的人又如此之多,案子都已经办完了两天了,咱这边没什么动静倒是可以理解,怎么南粤省那边连个相关的新闻,或者……或者有点什么小道消息不也才算正常嘛。”
“周书记,要不然我现在给光明打个电话?问问他那边的情况?”
周远志没有立刻点头,其实他自己也在纠结这件事儿,电话要是他想打的话,早就自己给赵光明打过去了。
就是因为心里不太有底,不知道那边发生了什么,也担心这通电话打过去会有什么不好的消息,所以他才没打。
然而这个时候袁炳文都已经主动说出来了,周远志思索几秒钟,只得是点头同意了。
“行,你现在就给光明把电话打过去,问问他那边什么情况,还有问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在周远志的面前坐下,袁炳文把电话打了出去,并且还开着免提。
电话一接通,袁炳文倒没有直入主题,而是看了一眼周远志后,笑着问道:“光明,什么时候回来啊。”
“哦,炳文啊,我在这边已经没什么事情了,最晚应该明天晚上就能回到巴川市了,怎么了,找我是有什么事么?”
“也没什么事,就是关心关心你,问问你那边的情况嘛。”
“唉,这案子办的也是够憋屈的,活人没抓到一个,就留下两具尸体,真是不解恨。”
“呵呵,那你还想怎么样,想把秦霄君和张修远俩人带回来凌迟不成。”
“你别说,这一点我还真跟周书记的态度是一样的,对他们这路货色恨得牙根痒痒,要是没有法律保护这些垃圾,在船上的时候我都恨不得把这两具尸体扔海里喂鱼去。”
紧接着袁炳文话锋一转。
“对了光明,怎么案子到现在都已经两天多了,媒体上一点消息也没有,咱这边没消息也就算了,怎么南粤省也没消息呢。”
“唉,别提了,你一说这件事啊,我都替南粤省这边的兄弟们感到憋屈。”
赵光明说这句话的时候,周远志和袁炳文俩人对视了一眼,眼珠子都瞪得老圆,心说还真是有事儿发生了?
果然,在袁炳文追问了什么情况之后,赵光明一边叹气一边把事情解释了一遍。
原来在办案的当天,赵光明带着人从海上返回南粤省公安厅的时候,他人还没到,南粤省的省委书记钟东亮就已经在会议室里等着了。
不光是钟东亮,还有南粤省的一个副书记,省公安厅厅长等重要领导全部都在。
他们就是在等着赵光明,以及南粤省公安部门的几个参与案件的重要领导回来。
一到会议室,钟东亮就用简明扼要的话语,对他们表达了自己的要求。
第一,今天所有参与侦办此案的人员,不得向外界,尤其是新闻媒体提供任何资料。
第二,不得任何人对外公布案件破获过程中两具尸体的真实身份。
第三,案件破获过程中,需要表彰,嘉奖的人员,只能在单位内部接受表彰,不得将与本案任何有关联的人员信息发布于公安部门的网站上。
归根结底,这就不是不让外界知道公安部门破获了一个大案,而是要让所有参与者都管住自己的嘴,就像是公海的无主之舟号上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一样。
至于从船上带回来的王九爷,以及另外的一些张修远的手下,则是由赵光明带回到巴川市秘密审理。
甚至在通知赵光明之前,钟东亮就已经跟华中省公安厅的厅长梁广年通过气了。
在一开始的时候,周远志不惜跟梁广年生气,为的就是能让赵光明借助这个案子立一个大功。
可现在看来,一切都成了一场空了。
赵光明口中说的替南粤省那边公安部门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