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洪杉的问题，周远志愣了一下，实在是想不明白为什么忽然来这么一句。
“离开？离开巴川市？我在这儿好好的，为什么要离开这里啊。”
“哦，没事儿，我就是随口一问，你别多想。”
洪杉一边说着，一边就端起酒杯要喝一口。
可酒杯还没碰到嘴唇，周远志就伸手按住了他的手腕。
“别别别，洪组长，这酒一会儿也能喝，你还是先把话给我说清楚吧，你这么细致的人，怎么可能随口一问，到底是出什么事儿了？”
洪杉把酒杯放回桌面上，笑了出来。
“我告诉你这件事儿，你以后有机会见到你家老爷子，可不能说是我说的啊。”
周远志一听更纳闷了，心说这怎么好像还是跟自己有关的事儿？
“行，你说，我以后一定不会告诉他。”
原来就在几天前，燕京市的纪委开始怀疑苗淼，把这件事儿透漏给保密局局长的时候，局长这位老爷子第一个念头就先想到了周远志。
保密局局长，可以说一直以来都是周昊的人，也是周昊一手扶植起来的。
他遇到这样的情况，那当然是要考虑自己的老领导，周昊的利益。
于是就想到，如果苗淼真的有问题，并且掌握了证据要把苗淼给法办的话，苗淼这个双湖市市委书记的位置有没有可能交给周远志来做。
他私底下悄悄的把这个想法反应给了周昊，原本就是想着让周昊提前做一些打算，或者说提前为周远志开始铺路。
可谁曾想，周昊一听见他这个提议，不由分说，劈头盖脸的就把保密局局长给骂了一顿。
究竟是怎么骂的，骂的有多狠多难听，其实洪杉也不太清楚，因为这些事儿他也是从局长口中得知的。
不过能确定的是，周昊有一句原话是：“这位置不是一般人能碰的，远志这个小屁孩，他还没有这个资格。”
周远志一听，也仰头哈哈大笑了起来。
“哈哈，我爸说的没错嘛，这位置哪是我能碰的，别说碰了，就是想想，那也是罪过啊。”
周远志说的可不夸张，因为论资历，别看他父亲是周昊，那么双湖市市委书记的位置也不是他能去考虑的。
毕竟在这件事情上，人家这位苗淼拼的就不是爹了，而是自己的爷爷。
苗淼爷爷，用隐喻一点的话来说，那是为这个国家的建立付出过血和汗，甚至还为这个国家的发展指明过方向的大功臣。
即便是她爷爷已经去世多年，那么苗家依旧被看做是最根正苗红的功臣之家，所以苗淼才能理所当然的，在四十来岁的年纪就坐上了这个位置。
看见周远志大笑，并且还说了这句话，洪杉也跟着笑了，不过他的笑跟周远志的笑可不一样，像是他对这件事情有自己的看法……
洪杉又端起了酒杯，跟周远志碰了一下。
“远志，咱哥俩今天是闲聊，也喝了点酒，所以今天你就当我喝多了，不管我说什么，你可别当真，行么？”
话是这么说，可周远志却紧张了起来，因为他哪能不知道，洪杉这是要说点不太应该说的话了，并且也一定是掏心窝子的那种。
看着洪杉把一杯白酒给一下子送进了喉咙里，周远志迟疑了一下，才点了点头，然后也把自己杯子里的酒给喝了个干净。
他觉得这会儿还是多喝一点，喝醉了好，因为接下来洪杉有胆量要说的话，都未必是自己有胆量听的。
洪杉没有和周远志直视，他拿起酒瓶帮周远志往杯子里倒着酒，压低了声音用开玩笑的语气说道：“远志啊，依我来看，这件事情你家老爷子就是不帮你，你的胆子也得大一点……”
周远志心里咯噔一下，可还是笑着说：“洪组长，我能明白你说的意思，可你这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嘛，就算是我胆子再大，人家苗书记要是没问题，那到头来不是白忙活嘛。”
面对周远志这句话，洪杉嘴角微勾，露出一丝不屑的笑来。
“远志，我就这么跟你说吧，我在保密局里这么多年，凡是任何部门怀疑的人，交由我们保密局调查的人，到最后就没有干净的，一个也没有。”
周远志眉头一紧，追问道：“你是说……这苗淼的确是有问题？”
洪杉摇头道：“现在还不能百分之百的确定，但是你也可以想想，能跟秦震有关系的人，那能是什么好人么。”
“可就算是苗淼真的有问题，那咱退一万步来说，苗淼下去了，那也轮不着我啊……”
没等周远志说完，洪杉就冲他竖起了两个手指头。
“你这句话没说错，论背景，的确是轮不到你，我跟局长聊了这件事，在苗淼的后面，的确还有两个人，可是这两个人不合适。”
“不合适？什么意思？”
“一是时间不允许，二是方向也不合适。”
洪杉的这句话要是叫外人来听，那肯定是一头雾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