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河的精神正好,开着车倍儿顺溜。
杜立秋在旁边瘫软在坐椅上,时不时地抽上一下,然后再斜着眼睛看着唐河,那眼神充满了古怪,似乎还有点不屑的意思。
唐河心里画魂儿,杜立秋居然看不起自己,因为点啥啊。
昨天晚上那个梦,还是自己遇袭的人看着很像杜立秋。
这让唐河的心里,越来越觉得不太对劲,总感觉自己好像着了什么道儿。
这年头的国道路况也不咋样,开了几个小时,不管开车的还是坐车的都有点受不了。
车子直接下道,开进了路边的草原里。
一片雪白的野韭花,泛着淡淡的花香味,还有韭菜的鲜亮味儿。
唐河黑着脸下了车,然后打开副驾驶的门,把迷糊睡觉的杜立秋给拽了下来,然后向花海深处拖去。
“诶,唐儿,你干啥!”
“不干啥,有点事儿找你唠唠!”
“我,我不想跟你唠,莫大叔,安答,救命,救命啊!”
杜立秋大叫着挣扎着往回跑,唐河一个大飞脚把他踹了个跟头,抓着他的脚脖子往花海中拖。
额尔墩下车要去救,就连受了重伤的宝音,都强撑着身子要去帮忙。
莫大叔气得一人给了一巴掌:“人家兄弟俩打打闹闹的,你们瞎掺和什么!”
他们被莫大叔叫住了,武谷良可不管那个,颠颠地就跑了过去。
杜立秋挨收拾,他莫名地开心。
杜立秋没得罪他,只是看着不顺眼,心中妒忌罢了。
唐河把杜立秋拖到了花海里就是一通拳打脚踢。
杜立秋啊啊大叫,左挡右支,啪啪地挡了几下之后,摆出个迎敌的架式。
“唐儿,你打我干啥,让我死个明白啊!”
唐河指着杜立秋喝道:“倒底是咋回事儿?你给我说个明白,要不然的话我就让你死个明白!”
杜立秋叫道:“你说啥?我没听懂啊!”
“妈的!”
唐河上去一边踹一边怒道:“你和菲菲一起袭击我,还把我整昏了,你还跟我说没听懂?”
杜立秋直勾勾地看着唐河,然后突然,哇地一声哭了。
这一下子让唐河也麻爪了,你这皮糙肉厚的,踹几脚都不疼不痒的,你哭个基巴呀。
杜立秋呜呜地一边哭一边说:“唐儿,我,我苦啊!”
“你苦你就对我动手了?”
杜立秋叫道:“是菲菲要睡你啊,我也想让她睡你啊,就对你动手了啊,药都给你灌进去。
你倒好,死活不干,还差点把人家菲菲掐死,我按都按不住啊,人家菲菲给了你一个千年杀,你才松了手!”
唐河的脸都要绿了,“你特么闭了吧,我知道咋回事了,都是我的事儿,你哭个基巴呀!”
杜立秋的眼泪又下来了,怒道:“谁特么知道你死都不干呐。
菲菲把手上留下的那非都给我吃啦,说是有几百毫克呢!”
唐河这回脸是真绿了。
就算是一个啥反应都没有的小年轻,一百毫克那非类药物下去,心脏怦怦的,八成概率要猝死的。
杜立秋这个畜牲吃了几百毫克,也亏得他能扛得住。
杜立秋抱着唐河在哭:“唐儿啊,我特么的差点累死啊,
唐儿啊,我命苦啊,我以后再也扯不了犊子啦,我啥感觉都没有啦。”
唐河忍着笑,拍着杜立秋的后背:“没事没事,养一养就好了,朝鲜河岸那一回,你不也养回来了嘛。”
唐河暗自抹着冷汗,怪不得今天早上看到菲菲的时候,她都拉胯了呢。
这娘们儿是真狠呐。
武谷良是来看热闹加拉架的。
结果听着杜立秋连哭带说的,人都麻了。
我特么好想命苦啊,可是谁给我这苦命啊。
唐河拽着哭哭啼啼的杜立秋回来了。
就连受伤的宝音都安慰了起来。
唐河心下暗笑,这回倒是不担心去了草原,杜立秋会把人家的小姑娘给祸害了。
车子开到草原深处用了两天,要找蒙古包,找了三天。
不是不好找,找一家牧民打听一下,就知道自家的蒙古包在哪个草场了。
关键是,这蒙古包你进去容易出来难啊。
大家好不容易聚到了一起,可不得好好地喝上一场。
这下可完犊子,唐河和武谷良都开不了车了。
杜立秋倒是还能撑得住,另一台车开着。
酒驾也不怕,蒙古族一般是喝得越多开车越稳当。
而且这大草原的,你就放开了蹽吧,就算开到沟里,也不会翻车。
唐河一直到下午时分,才从半死不活的宿醉中清醒了过来,车也停了下来,杜立秋正掀着机盖子在那忙活呢。
“咋了?”
“车坏了,干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