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河他们回了老常太太家,围着小虫儿问那个男人是谁?
小虫儿不肯说,问急眼了就哭。
杜立秋急得团团转,一脚把桌子都踹碎了,小虫儿哭得更大声了。
老常太太赶紧搂着孙女哄着,怀了身子可别哭坏了。
唐河说道:“小虫儿啊,我看着他给你买好吃的了,但是没给你,拿回去给别人了。”
小虫儿立马就不哭了,“你骗我,大张哥才没钱买好吃的,都是我给他钱呢!”
所有人都愣住了。
老常太太喃喃地说:“我说家里的钱怎么少那些呢,我还以为是大仙儿用了呢!”
唐河的脸色也阴沉了下来,问道:“少了多少?”
老常太太讷讷地道:“怎么也有个千八百的吧!”
别说,老常太太有徒手继骨的手艺,还是整个牙林线有名的大仙儿,要说收入,一般的双职工家庭都比不了,收入上那绝对是拔尖那一伙的。
这个大张哥不是一般的缺德啊,这个货居然从小虫儿的手上骗钱。
而且,这个大张哥也是个人物,面对长得跟杜立秋像亲兄妹信的小虫儿,还能牺牲色相,也是个狠人。
唐河扶了老常太太坐到了炕上说道:“常奶,你看好小虫儿。”
“嗯呐!”
唐河笑道:“常奶啊,虽说你都九十多了,那也好好活吧,你要是死了,小虫儿自己可没法带孩子,我们就算再上心,也比不了您老人家啊。”
老常太太笑道:“行,我好好活,争取再活个十几二十年的。”
老常太太又抓住了唐河道:“对了,你打听一下这个大张哥是啥人,人品咋样!”
杜立秋怒道:“他都能骗小虫儿的钱和身子了,还能是啥好人吗?”
老常太太的情绪立马就低落了起来。
有的时候你不信是真不行啊,孩子这玩意儿,在品性上可以教,但是多数都随根儿啊。
唐河瞪了杜立秋一眼,然后领着他们出去了,得打听一下这个大张哥倒底是个啥人。
就在这个镇子上,或者说在牙林这一线,唐河别说打听一个大活人,就算是想抓只耗子,它都没地儿可跑。
打听也是有技巧的,要说打听什么人或是事儿,哪个地方老娘们儿多,上哪打听就对了。
所以,唐河直奔潘红霞挂班的那个一次性筷子厂,那里女职工特别的多。
本来唐河想私底下找两个老娘们儿问一下。
但是筷子厂的厂长一看唐河来了,还有事儿,还需要老娘们儿,虽然不理解唐河的口味,但是还是表示支持。
据说小唐儿就喜欢结过婚的,生过孩子的,比如沈心怡,比如蓝蓝那都是最好的榜样。
厂长立刻就让车间所有三十岁往上的老娘们儿全都到了食堂,任由唐河挑选。
这帮老娘们儿一听唐河要找她们,瞬间就炸了庙儿了,绝大多数人可都是有男人有孩子的啊,有几个寡居的,刚从工位走下来的时候,就抹着头发抻着衣服,一副非我莫属的样子,还有着急忙慌回家换衣服的。
当看到其它人那副又期盼又为难,还有人悄悄往脸上抹雪花膏的有夫之妇,悄悄地冷哼了一声。
你们呐,自做多情,也不出去打听打听,人家唐河可不是杜立秋,人家的人品好着呢,才不会干你们这些有男人的女人呢。
二十多岁的不干了,凭啥非得三十往上啊,二十多岁得罪谁了,咱不跟沈心怡比,人家是教授老师啥的,蓝蓝咋地啊,她不也才二十多岁嘛。
厂长一个通知,差点让他被挠成土豆丝,最后只能说谁想来就来,别的我不管,这才逃了一命。
唐河在食堂等了老半天,才稀稀拉拉的来了几个老娘们儿,都是四十朝上的,五大三粗的,要么就是长得歪瓜裂枣的,再不就是用古怪的目光看着他,一副看热闹模样的,这些都没啥想法挺正经的。
唐河有点坐立不安,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甚至是一种十分强烈的危机感。
唐河不太理解。
在林文镇这地方,谁还能把自己生吞活剥了不成?
厂长还不停地安慰着唐河,这帮娘们儿出个门磨叽得很,再等一会,咱再喝会茶水。
唐河寻思了,我就找她们打听个人,也不用跟大姑娘上轿似的连描带打扮的吧。
茶水喝了好几悠,都喝没色(shai三声)儿了,门一开,顿时寒气中裹着不一样的雪花膏,洗头膏之类的香味先涌了进来。
接着叽叽喳喳的,一大帮二三十岁的女人走了进来。
可是唐河怎么看都有点别扭。
一部分人还穿着平时干活的工装。
但是更多的人,明显是回家换了衣服过来的,大冬天的穿的还挺少的,打扮得还挺精致的,就差没直接穿裙子来了。
唐河都懵了,这他妈的怎么看也不像是来打听事儿的,倒像是来相亲的,还是女方奔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