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河他们紧张了一宿,结果什么也没有发生。
倒是一大早上,被一阵喧闹声还有腥的嚎的味给弄醒了。
曾大龙家的院子里支着锅,两头瘦猪被宰了,正在烀肉。
肉里也没放什么调料,那猪也是散养的,都野化了个屁的,就这么烀肉,那味儿能好才怪了。
但是村民们一年到头都吃不着几回肉,现在有了肉吃,一个个吃得老香了。
唐河他们的胃口早就养刁了,实在是吃不下去,又盛情难却,勉强吃了几块,搞得这胃里直翻腾。
吃完了肉之后,二十多号村汉汇聚到一起,卷着布的长杆子夹在腋下,还牵了几匹瘦马过来。
唐河问了一下,曾大龙说要送他们去乡里。
唐河赶紧推脱不用,结果曾大龙一挥手,以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说:“我意已决,贵宾不必多言。”
曾大龙和此前那个村汉骑着马,后头跟着一堆人,拥簇着唐河他们浩浩荡荡地上了路。
唐河他们骑着自行车也骑不快,再看身周这些村汉,总有一种日了狗的感觉。
好在这个村子离黑水乡也不算太远,只有不到十里,到下午的时候就到了。
黑水乡看着就像是一个大乡村似的,唯有乡中心那一面红旗很是乍眼。
曾大龙等人在乡政府不远处的街口停了下来,然后椅子摆上,曾大龙大马金刀地往上一坐,立马有人把一块黄了吧叽的布披到了他的身后,然后招呼唐河他们这来说话。
唐河的眉头一皱,打进了乡,这个曾大龙就处处都不对劲。
曾大龙似笑非笑地看着唐河他们。
杜立秋被看得恼火,忍不住道:“笑你妈了个……”
唐河拦住了杜立秋问道:“曾老哥,啥意思啊?”
旁边一个干瘦的男人喝道:“大胆,言语冲撞陛下,该当死罪!”
唐河愣住了:“啥?你说啥?”
曾大龙淡淡地一摆手,制止了那个干瘦男人,然后再一挥手。
身后的村汉们把带来的竹竿一挥,卷在上头的黄布一展,两杆大旗迎风飘动。
左边的大旗歪歪扭扭地写着御驾亲征。
右边的大旗写着天圣王朝。
然后一众村汉一起伏地,一边叩首一边沉声叫道:“吾皇万岁万万万万岁!”
曾大龙哈哈一笑,双手一抬:“众爱卿平身,此番御驾亲征,人人有功,人人有赏。”
唐河有点懵,掏了掏耳朵,揉了揉眼睛,然后望向杜立秋和武谷良。
两人呆若木鸡,自行车倒了都忘了扶。
“唐爱卿,朕封你为天下兵马大元帅!杜爱卿,朕封你为左武威天远大将军!武爱卿,朕封你为右武威地远大将军。”
三人还在原地发麻。
那个干瘦的男人喝道:“陛下有旨,还不速速跪下磕头谢恩?”
唐河一个激灵醒过神来,瞪着干瘦的男人道:“你是什么官儿?”
干瘦男人一脸傲色地道:“本官天圣王朝宰相李三牛是也!”
唐河又问另一个村汉:“那你呢?”
这个村汉就一脸不爽了:“我叫刘大宝,我他妈才是天下兵马大元帅……”
曾大龙拉着长调道:“爱卿,朕不是已经封你为国丈了嘛!”
刘大宝赶紧道:“陛下恕罪,臣只是……啊!”
曾大龙向还在发愣的唐河三人道:“朕乃玉皇大帝转世,爱惜你们是人才,希望你们别不识抬举!”
唐河挠了挠头皮,好想把脑子抠出来挠一挠,身为重生者,什么接受不了,哪怕真跳出个玉皇大帝来,自己也好修仙啊。
可是眼前这个自称朕的曾大龙,实在是太抽象,抽象得让他无法想像。
曾大龙见唐河他们麻爪的样子,还以为他同意了,哈哈大笑道:“罢了罢了,不跪便不跪吧,朕身为玉皇大帝转世,这点心胸还是有的,国丈,取我天子剑来!”
“喳!”
刘大宝把那把粗糙的长剑取了过来。
“唐爱卿,朕赐你天子剑,领兵攻打乡政府,若有不从,先斩后奏!”
然后,刘大宝把那把破剑塞到了唐河的手上。
唐河看着手上这把破剑,如遭雷击,人都快抽抽了。
说真的,就是把唐河的脑子掏出来往上刻字,他也想不出来,在这穷乡僻壤的地方,会冒出来一个玉皇大帝转世,会冒出一个天圣王朝,噢,还有皇帝,丞相,大元帅,噢,自己被封了个天下兵马大元帅,杜立秋封了个左武威天远大将军,武谷良是右武威地远大将军。
唐河的脑子不是一般的乱,有一种恍恍惚惚,重生又穿越到了古代,要起兵打天下……
我去你妈的,看看这些烂蒜,打个鸡毛天下啊。
不,要是没有光着屁股造反打天下的野心,还穿越个鸡毛,还当什么男人。
啊呸,不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