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谷良吓了一跳:“咋个意思啊,不吃肉就要把人都杀了,肉有毒啊,省得他们动手啊。”
李宝田道:“你想啊,人家一年到头都落不着一点荤腥,你们一来,人家就杀了一头猪,结果你们还一口不吃,是不是瞧不起人家。
你都瞧不起人家了,人家抄刀子把你们杀了出口恶气,有什么不对吗?
再说了,天知道这里还有什么忌讳,当初建国只是要了小姑娘身上装饰用的一个珠子,就被人家扣下了。”
“他要珠子干什么?”
“那是个矿石啊,附近可能有钛矿,还是富钛金属矿!”
唐河道:“那是好事儿啊,有这么一个矿,他们的生活都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啊。”
李宝田无奈地一摊手:“那也得能说得通啊,这些人固执得很呐!”
唐河看着那些兴高彩烈的苗人汉子,把那头猪四分五裂,然后随便剁成大块扔到锅里煮。
煮就算了,还啥也不放。
本来这猪养的就不怎么干净,生活环境比野猪还差点意思,这么煮出来的肉不腥不骚才有鬼了。
那股子味儿直打鼻子,三五百斤的泡卵子也就这个味儿了。
大块大块的肉煮了七八成熟就盛到了盆子里,肉上还带着黑灰的沫子,不管是色香味毫无食欲。
你不能指望一群生活在深山里,几乎与世隔绝的少民,能做出什么美食来。
偏偏不吃还不行。
吃吧,那肉进嘴就让人泛恶心,只能拿米酒往下顺。
倒是有点蘸料,但是这蘸料也不知道是用什么植物弄出来的,酸,涩,苦,辣,咸,简直一言难尽。
但是寨子里的这些人却吃得格外的开心,吃得满嘴流油。
渐渐地,唐河觉得不太对劲了。
老太太已经坐到了杜立秋的旁边。
而他的身边,则是一个个长得黑黑的姑娘,那眼神一看就不太对劲儿。
不对劲也就罢了,几个寨子里最漂亮的姑娘,在唐河喝了几杯酒之后,一起把他往草垛后面拽。
拽去草垛后面要干什么,那还用得着说吗。
唐河抵死不从,实在是姑娘太小,还没长开呐。
这时,一个高挑的姑娘叽叽喳喳地说了起来。
李宝田窜了过来,小声道:“哥,小心,这个姑娘是巫婆的继承人,老太太死了,她就是这个寨子的巫婆,她刚才说要给你下同心蛊,让你一辈子都不能离开寨子!”
“啥同心蛊,拿出来我瞅瞅!”
唐河说着还比划了几下。
小姑娘顿时怒了,从腰间拿出一个竹筒来,拔开塞子,口中发出啧啧的声音。
一只小虫儿从竹筒里飞了出来,奔着唐河的面门就来了。
唐河大惊失色,我草,真的有蛊。
正常人有虫子奔面门飞来,第一个反应自然是拍死它。
唐河也不例外,第一巴掌拍空了,脸上一痒,虫子落到了脸上。
然后唐河给了自己一耳光,手放下来的时候,掌心还躺着一只虫子碎裂的尸体。
唐河又愣住了,就连李宝田也愣住了。
这个蛊那个蛊的,听着就很霸道,可是,这么脆弱的吗?像拍蚊子似的,一巴掌就拍死了?
这时,杜立秋颠颠地跑了过来。
“唐儿,咋啦咋啦?”
唐河不等说话,李宝田先哇啦哇啦地把事儿说了一遍。
杜立秋一拍大腿:“嗨,我还当什么事儿呢,这种事儿哪用得着下蛊啊,我来我来,我替我们唐儿!”
杜立秋说着,自信十足地向前两步,挡到了唐河的身前,开始跟几个姑娘比比划划,又一通乱飞眼神。
唐河大怒,踹了杜立秋一脚怒道:“这里的环境你又不是没看到,真整出个崽子来,我看你咋办!”
杜立秋道:“我当然不会让自己的孩子生活在这里。”
“咋地,你还接走啊!”
杜立秋一脸奇怪地说:“计划生育的方式有很多种啊,唐儿,你不会……”
唐河的脸都绿了,杜立秋这个王八犊子,提裤子就跑路还不留后患这种破事儿都琢磨得透透的了。
完了,按着老天爷扒嘴灌饭的揍性,杜立秋在这寨子里指不定扯成什么样,最后怕是要一场血战才能离开。
只是让唐河没有想到的是,那几个姑娘非但对杜立秋没什么好脸色,还指着他一脸愤怒地大叫。
李宝田赶紧翻译,姑娘们的意思是,让杜立秋这个丑东西离她们远一些。
杜立秋也不尴尬,只是挠着头苦笑跟唐河说:“唐儿,人家没看上我,帮不了你啦!”
杜立秋从来都是你情我愿,绝不干恃强凌弱的事儿。
但是唐河倒吸了一口冷气,老天爷怎么了?居然不给杜立秋塞饭了?难道,这里不归老天爷管?
什么又是巫啊又是蛊的,唐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