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躺下啦!”
阿竹把自己的胳膊一抬,袖子一拽,唐河下意识地顺着袖口往里看。
你们知道的,在这年头西南山里有多苦,这女人吧,就没有穿里面那几件的习惯,多穿一件不得多花一件的钱,多废一件的布料嘛。
所以,唐河赶紧要挪开眼睛,姑娘不好说岁数,说多了容易犯忌讳。
但是,从阿竹的袖子里爬出两只漆黑小巧的蝎子。
袖口处,还有蜘蛛网,两只后背带着诡异花纹,足有指头那么大的蜘蛛静静地趴在网间。
另一个袖口处,斑斓的小蛇探出头来,那脑袋简直跟三角板似的。
好家伙,有这些玩意儿在身上,这一路上得死多少人啊。
不过,敢打苗疆圣女的鬼主意,死了也活该。
唐河又没什么道德洁癖,自己杀的人多了。
阿竹欢快得像一只小麻雀,搂着唐河的胳膊,一边蹦着走一边说:“等过了一个叫山海关的地方,就有些冷了,我的小伙伴们天天就知道睡觉。
不过这里的人很好,总有给我吃的喝的,还有人拉着我去他们家里住,还说让我留下别走了,就跟他们家一块生活。
越是往这边走,就越是这样,有时候我离开的时候,有好些孃孃拉着我哭,非要养着我。”
阿竹抬头,明亮的眼睛看着唐河问道:“为什么呢?”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一定要我留在他们家里,为什么他们会白白浪费粮食也要养着我呢?他们就像大山里的人那样热情,嗯,热情得还有些不太一样,就好像……好像……”
“好像感同身受?”
“是吧!”
唐河笑着揉了揉阿竹的脑袋,并没有回答她的话。
还能为什么。
关东大地好讨活呗。
祖辈都是这么来的,一路逃荒,一路要饭,一路扒着火车,来到辽阔的关东大地上讨生活。
突然看到这么一个小姑娘孤身闯关东,怎么可能不心疼呐。
哪怕到九十年代初的时候,依旧有零星的人来闯关东,找活路。
甚至还有不少南方山多地少那一片的人跑到东北来要饭,一直持续到九十年代末期。
唐河领着阿竹,到了老黄的饭店。
老黄紧张得直发抖,唐哥要招待贵客,不去林业招待所,上我这饭店来干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