舌头上。
丧彪的舌头一卷,把钱卷到了嘴里,然后蹲坐了起来,比人都高,足有脑袋那么大的大爪子,轻轻地拍了一下吴老三的肩膀。
这回吴老三懂了。
这是我办事儿,你放心的意思啊。
吴老三大喜过望,赶紧点头哈腰:“彪哥,记着明天去压炕坐福,后天成亲叼新娘哈。”
丧彪哼哼了一声,然后鬼鬼祟祟地又四下看了一眼,扭头出出地回去了。
唐河看着哼着歌,蹬着自行车离开的吴老三,再瞅一眼旁边捂着嘴,拼命憋笑的齐三丫,脸都快气绿了。
丧彪在他卡死了红包之后,居然开始接私活。
丧彪接私活儿啊,他要跳槽啊,这他妈的谁敢信啊。
唐河气冲冲地回了家。
丧彪已经卧在炕上,怀里搂着小小唐儿,跟孩子一块扒拉着炕上的铁皮青蛙。
唐河黑着脸进门,沈心怡哟了一声:“谁把你气这样啊!”
“蓝蓝呢?”
“咋地,想她啦,也是,那小媳妇儿可比我年轻多了。”
从前沈心怡可不会用这种语气跟自己说话的,自从出言留了一次之后,她就越来越不拿自己当外人了。
唐河气得哼了一声,干脆不跟她说话了。
林秀儿甩着手上的水进来了,跟唐河说:“对了,大泥沟的吴老三来请丧彪去坐席呢,丧彪也不知道怎么了,死活都不肯去,让人家吴老三好没面子的。”
唐河没好气儿地道:“他当然不肯去了。”
唐河说着直接上炕,把背对着他一大滩的丧彪艰难地翻了过来。
小小唐儿赶紧抱住了丧彪的大脑袋,抬头瞪着那双跟他妈一样一样的水灵灵的大眼睛,一脸乖巧又讨好地道:“爸,你要嘎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