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沉,灵光涌现!
陈牧踏入了一座古老寂静,却美伦美央的宫阙之中。
他驻足站在门口,一名彩衣少女探出头来,看见他后,眼前一亮,随后掷出一颗头颅。
“我娘亲说,此事是她对不起你,未曾想你竟真有幸踏入青铜仙殿,并且走到铸剑台上!”
“这侍女昔日诓骗与你,如今已被我娘斩下头颅,送你赔罪!”
看着那道少女身影!
七夕桥上,气氛再度沉默了下来!
尤其是那些皇朝官员,一个个呆呆的望着梦境,冷汗唰唰的流下!
那少女……怎么和女帝有几分相似啊!
虚空之中,帝袍少女目露寒光,一动不动的盯着梦境,恐怖的杀意瞬间肆虐开来!
白衣佳人微微一愣,略带深意的看了帝袍少女一眼,嗤笑道:“啧啧啧,看戏看到自己身上了?难道不想阻止一下吗?”
“不必!”
帝袍女子目光幽幽,静静地看着画卷,面沉如海。
……
画卷中!
陈牧身躯一颤,默然的看着地上那颗头颅,依稀能辨认出当时那个女子的容貌!
他缓缓的摇了摇头,说道:“不够!”
“这还不够?”彩衣少女微微皱眉,随后让开通道,无奈摊开手道:“那你去找我娘亲吧!”
陈牧没有言语,踏入了那座美伦美央的宫殿之中。
行至大殿,一名头戴木簪,布衣钗裙的女子背对着他,悠悠说道:“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道友,此番重逢,你倒是给我上了一课!”
陈牧一脸木然,手握神剑,浑身杀气凛冽,淡淡道:“我需要一个解释!”
钗裙女子回过头来,露出一副普通容貌,幽幽的说道:“昔日,我告诉你青铜仙殿之秘时,曾说生死门后,乃神剑诞生之地!唯无根之魂可使之!”
“此话我从未说谎!”
“可惜,你后来误听我那侍女所言,竟以为生死门后,是生机所在……”
“生死门,非生非死,由死即生,由生转死……她只知道生死门后,是神剑诞生之地,却不知,那也是殉剑之地!”
“造化玉阶,仙尸沉浮,你们以为那里是血肉养剑之地,殊不知……那里只是神剑筛选之地!”
“元始道剑,至杀至凶,唯有心怀大义,心思纯粹之人,方可踏足生死门,拥有殉剑的资格!”
“而无根之魂可使之,其实指的便是殉剑,只不过……当时你没有想透罢了!”
钗裙女子目光复杂,望着陈牧身边的神剑,叹息道:“你本欲将神剑赠与爱人,将唯一的生机交给她,却不料,阴差阳错之下,令她为你殉剑!”
“可悲,可叹!”
陈牧身躯轰然一震,脚步踉跄,原本挺直的身躯佝偻了下来,仿佛一瞬间便丧失了所有的生机。
他抬起浑浊的目光,望着那柄神剑,一直仅剩的信念,骤然崩塌!
“所以……是我害了红鸾?”陈牧嘴角颤抖,无声泪流!
哀莫大于心死!
此刻的他,摇摇欲坠!
钗裙女子摇了摇头,安慰道:“你只是不知祭剑坛的真意罢了!”
“此事并非你之本心,一切阴差阳错下,才铸就了这一切!”
“当然,我料想你也没有全信那些信息,只确定了一点,生死门千年只开一次!”
“这一点,确实无错,哪怕那些信息都是假的,那女子也可躲在生死门后,幸存千年!”
“可你却未曾想,那女子也是性情中人,为了令你活下来,毅然决然的选择了殉剑!”
钗裙女子感慨万千,哪怕她曾见过了无尽岁月,见证沧海桑田,但此刻,依旧为这对有情人而动容。
在那珍贵至极,足以令无数仙人动摇的道器前,两人所思所想,也是想让对方活下来。
却不曾……一切都被命运所戏弄!
“归根结底,是我杀了红鸾,是我亲手杀的红鸾!”
男子老泪纵横,状若疯癫!
他无法接受,无法接受是自己杀了心爱的女子!
这比杀了他自身还要难受!
那种痛苦,足以磨灭世间的一切!
他宛若老兽一般恸哭,声音透着无尽凄凉,无尽绝望。
他的脸上皱纹密布,白发苍苍,仿佛已经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钗裙女子心有不忍,幽幽道:“此事未必没有其他办法!”
“我有一法,可令她死而复生,无需轮回,亦可重新活在这世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