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姜氏心凉了半截:“你是说,扶姣怀孕了,怀了世子的孩子?!”
刘嬷嬷诶呦一声,连忙解释道:“夫人糊涂了不成,自从扶氏回府,世子就为林北猎场的事忙得脚不沾地,哪来的时间留宿后院啊。”
“嬷嬷说的是,”姜氏冷静下来,随之而来的就是狂喜:“那你的意思是,扶氏这贱人通奸?”、
思来想去,又有些疑惑:“可宝华寺之事不是没成吗。”
刘嬷嬷却不这样想:“夫人,那两个和尚死了,如今就是死无对证,老奴猜测,保不齐就是已经成了事,但扶氏却用了什么阴毒法子给瞒了下来,这也是说不准的事啊。”
宝华寺距离京城毕竟有段距离,未必没有扶姣从中阻断的可能。
姜氏的心怦怦直跳,她当然希望扶姣是在外通奸怀了孽种,这样就能将扶姣一举铲除,但经过几次计谋都没能成功,姜氏也变得谨慎起来:“此事事关重大,在没查清楚之前,先不要轻举妄动,当务之急还是找个借口让大夫给扶姣看诊,看嬷嬷猜测是否属实再说。”
毕竟也太巧合了,她正想着抓扶姣的把柄,这件事就这么送上来了,姜氏怀疑是扶姣有意露出破绽给她看,实际上是想引诱自己诬告。
刘嬷嬷不以为然,她只觉得是扶姣未曾生养过,这才露出了马脚,否则谁家女子会拿自己的清誉开玩笑?
但刘嬷嬷还是应和姜氏,说自己会找个时机让大夫进清月院给扶姣请平安脉。
姜氏这次是真被陈仕淮给伤了心,病也是真的,喝了药睡下后,刘嬷嬷出了正院,去到绣房。
绣房里,管事姑姑正翻看着布料,临近过年,绣房需要准备主子们的新衣裳,她就忙碌起来了。
看见刘嬷嬷过来,管事姑姑连忙迎上去:“老姐姐怎么来了,是夫人有什么吩咐?”
刘嬷嬷就说是夫人要平账簿,让掌事姑姑将这一个月府中各处用的布料汇报上来。
掌事姑姑就拿出个册子递给刘嬷嬷。
女子来月事时,月事带是必不可少的,刘嬷嬷翻看着小册子,发现扶姣之前每个月月初时都会来领专门做月事带的布料,可这个月都到了月末,却还没来领。
刘嬷嬷笑了:“这就是全部的了?没什么遗漏吧。”
掌事姑姑叫来负责记录的丫鬟秋心,秋心说了几次,保证一定全部用度都记录在册。
随后,刘嬷嬷又去了膳房。
现在正是做午膳的时候,陈国公里只有早膳是一块用的,午膳晚膳都各有各的份例,刘嬷嬷看见一个食盒上刻着清月院的字样,便过去,跟装食盒的丫头搭话。
丫头看起来年轻,很好套话,刘嬷嬷不过说了几句,这叫秋水的丫头就把什么都给说了。
说是最近清月院总给她塞些体己钱,只让她多拿些酸性的菜品,秋水还说觉得奇怪,以前清月院爱吃的可都是些清淡的菜肴。
逛了一圈下来,刘嬷嬷越发肯定扶姣一定是遇喜了。
没来月事,闻不得味道,还突然变得爱吃酸的了,天底下哪有这么巧合的事。
她认为十拿九稳,又敷衍了秋水几句话,随手塞给她几颗碎银子就赶忙回了正院。
显玉过来拿午膳食盒的时候,便看见秋水正用手帕包碎银子。
“我不过一个上午没来,你就成了小财主了?”
秋水哼哼几声:“姐姐就会取笑我,这银子啊,是刘嬷嬷过来给的。”
说着,秋水眼里露出崇拜的光:“显玉姐姐,你说扶姨娘怎么就知道刘嬷嬷会过来问呢,还有我姐姐那儿,刚才来传信说刘嬷嬷还问了她布料的事。”
秋水和秋心二人是亲姐妹,早些年逃难被卖到陈国公府,一直在底下当粗使丫头,还是扶姣管家的时候将她们姐妹两个提拔到绣房和膳房,如今也是体面的三等丫头了。
姐妹两个都念着扶姣的好,扶姣让显玉交代她们说什么,她们就都照做。
显玉露出与有荣焉的表情,故作高深:“咱们做丫鬟的,哪能猜透主子的心思啊,咱们姨娘可是顶顶聪明的。”
就这么过了三日,刘嬷嬷在府中上下收集着线索,越是查,越觉得就是她猜测的那样。
而扶姣装作不知道,等到第三日姜氏再次叫她去侍疾的时候,就打发明春出去。
明春见了来叫人的刘嬷嬷,立刻露出为难的神色:“刘嬷嬷,请您稍等一会儿吧,这几日我们姨娘嗜睡的很,中午睡下了,现在还未起身,奴婢这就去叫姨娘,洗漱梳妆后便去正院。”
刘嬷嬷心跳得厉害,正院那里已经有三个大夫候着了,就等她把扶姣带去,到时候是真是假一查便知,听闻扶姣嗜睡,刘嬷嬷更多了三分把握,看着明春似笑非笑道:
“无妨,老奴就在这儿等着扶姨娘。”
不管扶姣是真嗜睡,还是装睡,她今天一定得把人带去。
不一会儿,明春搀着扶姣出来,刘嬷嬷一看,倒是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