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合着皇帝,扶姣的手比起皇帝来要娇小许多,现在这个姿势也并不舒服,可她还是坚定的伸开手指,与皇帝十指相扣。
——这是皇帝第一次感受到扶姣主动的亲近。
随后就是那道总能轻而易举叫他躁动的声音。
“这位先生,医者治不好病是一件丢人的事情,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还要到处说。”
说出这样的话对于扶姣来说实在太尖锐了。
她是在怪尹立随口说出隐疾两个字戳皇帝痛处,所以她就完全放弃了温和,选择了一种对于医者来说最严重的指责。
尹立说皇帝患有隐疾,那扶姣就说尹立无能。
尹立当场便愣住,许久都没反应过来。
他出身蓬莱,那里没有皇帝,是一个世外桃源一样的地方。而皇帝为了让尹立治疗他的隐疾,也没有在尹立面前显露出过残暴的一面。
这导致尹立对皇帝的敬畏并不深,所以才能自然而然的说出这种话。
在尹立看来,这是一个众所周知的事实。
但他没想到,看起来比皇帝还要生气的人竟然是一个少女。
殿中沉寂了许久,只有扶姣发火之后细微的喘息声。
还是太勉强了,皇帝望着扶姣,心中有多触动只有他自己知道。
这样一个柔弱的少女,哪怕只是这样说几句话都会怕,但是为了维护他的尊严,为了保护他的伤痛,她还是这样做了。
她的手都在抖,让皇帝想起上午时面对慧妃和大皇子,扶姣也是这样处处站在他这边。
无条件的信赖,甚至是竭尽全力的保护。
听起来很可笑,一个柔弱无依的少女妄图想要保护皇帝,这与一只幼兔想要保护猛虎一样是天方夜谭。
但是没关系。
皇帝摩挲着扶姣的指尖,安抚着她的情绪。
他认她的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