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起周稷的注意力基本都在周寰身上,扶姣更多的是在观察。
因为周寰的出生,扶姣这一年期间基本没有怎么出坤宁宫,虽说她一直都在跟郑寸心和二公主保持联系,但耳听到底不如眼见。
康王妃、顺王妃和齐王妃扶姣都没有见过,有意借着这次机会将这三人的品性摸摸清楚,所以她便看向坐席间。
第一个便是康王妃。
周稷曾经说过,康王妃是标准的将门虎女,武艺高强。扶姣从样貌上来看却完全没看出来。
这个姑娘的长相堪称楚楚可怜,一双杏眼十分无辜,只有仔细观察,才能发现她纤瘦的身体十分板正,似乎蕴藏着柳枝一样绵绵不绝的能量。
扶姣的目光落在她腹部,看来康王与她的感情的确不错,瞧着肚子应当已经有了六七个月的身孕了。
再看顺王妃。
其实见到顺王妃的时候扶姣略有些恍惚,因为这个人与她梦中的那个王妃并非同一人,下意识要反应一会儿才能将那些梦境挥之而去。
比起康王妃而言,顺王妃更像是一位标准的“王妃”。她坐得很端正,脊背挺得很直,与顺王没有任何亲密的行为,夫妻之间氛围冷淡,但胜在规矩体统。
而齐王妃……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母族没落的缘故,显得有几分腼腆,但齐王似乎对她很有些维护。
如此来看,康王与齐王夫妻感情颇为和睦,但顺王与王妃之间颇为冷淡。
扶姣的目光顺着坐席往下,有些意外。
陆汲正坐在末席,身边的人却不是扶玉璎,而是另外一个女子,那女子十分柔顺的侍奉陆汲,比起从前和扶玉璎在一起的时候,陆汲的眉宇之间少了几分阴郁。
这种场合竟然不带正妻,想也知道扶玉璎定会沦为京城贵妇们茶余饭后的笑柄。
想来是陆家大房揣摩了扶姣的心思,所以在各种地方给扶玉璎添堵。
这就是权力的美妙之处了。
曾经扶姣要迂回手段几经算计才能让扶玉璎母女吃到苦头,然而现在,她甚至不用给扶玉璎一个眼神,就自然而然会有人站出来替扶姣让她难堪。
现在是陆家大房,只要扶姣的地位一直稳固,就会出现更多想要讨好她的人“曲线救国”。
扶姣唇角融出笑意,被周稷见了:“怎么这样高兴?”
“嗯?”
扶姣下意识嗯了一声,反应过来之后也没有收拢笑意,只是有点娇俏的和周稷咬耳朵:“因为没有看见讨厌的人。”
周稷看了一眼下面,若有所思。
扶姣解释过了就没有再管,因为接下来还有一个很重要的环节。
周岁生辰自然要按老祖宗的规矩,抓周。
其实刚满周岁的孩子什么都不懂,抓到的东西也未必与他长大后的兴致相合。可越是这般,古人反而越是相信“名玄天定”,认为这是能瞧见孩子未来命途的仪式。前朝甚至有因为皇子抓周抓到脂粉而被皇帝厌弃的记录。
到了明金,民智开化,对于抓周的笃信渐渐削减,可是毕竟是老祖宗传下来的,人们嘴上说着图个彩头,可实际上心里头到底有几分相信就是人各不同了。
将这事放在龙子凤孙的身上就更是玄之又玄,就算周稷和扶姣不信,但朝臣们会信,少不得对周寰有些影响。
就连扶姣也很好奇,想知道周寰到底会抓到什么东西。
宴席进行到一半,歌舞伎都撤了下去,有奴才搬出一张矮矮的大圆桌,圆桌上依次摆放了很多东西,小到算盘、缰绳、毛笔,大到玉佩、虎符……总归是应有尽有。
周稷亲手将周寰抱下去,将手里的胖儿子放在圆桌中间。
“唔……父、房……”
一岁大的孩子已经能说话了,只是吐字不清,周寰看着将他放下的周稷,叫了一声。
周稷和扶姣站在一起,看着孩子:“乖,去抓一个喜欢的。”
周寰像是听懂了,又看了周稷和扶姣一眼,便开始“环视”圆桌上的东西。
小孩子的目光从一个个东西上扫过,却迟迟没有动作。
扶姣挑了挑眉,又提醒了一句。
“寰儿去拿一个喜欢的。”
周稷似乎另有所感,他突然大步走过去,绕到周寰背后,将一个用明黄袋子存好的东西放下。
有朝臣看清楚了那是什么东西,险些大叫出声。
这可是帝王私印,仅次于传国玉玺,怎么能拿来给孩子抓周呢!
殊不知现在周稷已经开始后悔,早知道他应该直接将玉玺拿来放在上头,现在却只能用私印来代替。
丞相几番欲言又止,都在周稷冷淡的目光中又闭上了嘴。
罢了,今日是小皇子的生辰,他还是不要在这个时候违逆皇上的意思了。反正皇上心中也是有分寸的,将东西放在了小皇子背后,小孩子有几个会故意回头找东西的,应当无碍。
他正这样想着,却见原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