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照做就是。”
*
事实上,无需顺王妃特意说,皇上和皇后共同驯服了一匹神驹的事情就已经传遍了整个猎场。顺王妃回到帐中的时候就见到顺王一脸若有所思的坐在案边,眉宇之间是挥之不去的阴郁,令人作呕。
她心中涌现出一股厌恶,但想起扶姣对她说的话,顺王妃压下了心底的情绪,像是平常那样安安静静的坐在顺王旁边,像一个再温驯不过的大家闺秀。
顺王也并未起疑。
他最近对于顺王妃是很不满的,因为她在宫里的表现差一点就给他招惹来了两个敌人。
不过齐王最近在朝堂上屡屡退让,顺王又觉得顺王妃人的确木讷了些,但还算幸运,竟然阴差阳错的让他少了一位敌人。
今天他也亲眼目睹了周稷为扶姣牵马的事,流光那样的神驹落入一个女人手中,这让顺王觉得荒谬。
尤其是这个女人还差一点成为了他的王妃,而现在却已经是他名义上的嫡母。
可愤怒之后,顺王很自然的就想到了神驹脾气大多不好。
古往今来有许多英雄豪杰都以拥有一匹神驹为荣,史书之上也的确有神驹的记载。但是更多消失在史书中的却是那些自以为驾驭了神驹最后却登高跌重死于马蹄之下的伪杰。
早在惠妃被废的那一刻起,顺王没有一瞬不想杀了扶姣母子,这杀意在周寰的太子之位越发稳固之后就越来越重。
之前他疲于应付齐王,没能腾出手去施为,可是现在齐王退避,正好是一个好机会。
越想,顺王就越是觉得青山围场之行是天赐良机。
平日里扶姣就住在固若金汤的坤宁宫,而顺王人在宫外,惠妃这么多年在宫里经营的势力早被拔除,他没有机会和手段接近扶姣。
可是青山围场就另当别论了,即便再怎么准备,围场也注定不可能如坤宁宫那样毫无破绽。
而且,扶姣还不自量力的试图驯服神驹。
顺王双目闪了闪:“王妃出去做什么了?”
他只觉得顺王妃是个再愚笨不过的女人,所有的计策他也都不准备让顺王妃知晓,他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会听到什么有用的消息,可没想到,顺王妃却给了他一个惊喜。
“妾身方才出去,正巧见到皇后娘娘驯服神驹,并给神驹赐名流光。妾身瞧着那马儿实在是神气,本想要凑近一观,却没想到神驹脾气大,妾身刚一凑上去流光就发了火,给皇后娘娘也吓了一跳,不许妾身再凑近了。”
“哦?”
顺王心中有些惊喜,更有些了然。
果然如他所想,如果不是有父皇在,扶姣怎么可能驯服的了汗血宝马。瞧瞧,不过是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就前功尽弃了,只是一个人靠近就展现出了攻击性,显然汗血宝马是不服气这个主人,所以才会如此。
“此话当真吗?”
他又问了一次。
顺王妃笃定:“自然,妾身亲眼所见,怎么会有假呢?”
“好,”顺王站起身,在帐中兴奋的踱步,他不耐烦的冲顺王妃摆了摆手:“本王有要事与人商议,今晚就不回来了,你自己好好休息吧。”
说罢,径直从帐中离去。
顺王妃垂目,喃喃:“鱼儿上钩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