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王家正是风雨飘摇的时候,如果王勤再惹恼了皇上,那就更是要大厦倾塌。但转念一想,王勤此去若能探得清楚事情原委,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是,老爷。”
王勤是一介文官,如今年岁渐长,行动也略显迟缓,等他紧赶慢赶的到了关押顺王妃的营帐外时,周稷正好已经出来。
“微臣,叩见陛下!”
王勤跪在地上,行了一个五体投地的大礼。
周稷看着他,想起方才顺王妃所说之言。
顺王妃对她是受意于顺王才对太子痛下杀手之事供认不讳,当皇帝问起她父亲王勤是否牵涉其中时,顺王妃既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反倒是问了他一句。
“陛下觉得,我父当为高官吗?”
周稷并非圣人,迁怒之举也是人之常情。他当时为顺王选妃,王家自荐之举已让周稷对王勤心怀不满,后派暗探清查王勤这些年来为官之所为,但令周稷意外的是,王勤竟然还算干净。
诸如侵占良田、私贩盐铁之类的大罪是没有的,更没有纵容家中子弟横行霸道为祸乡里,几次办差也都是妥妥当当。
但这不代表王勤是个好官。
王勤还算有经世之才,但为人过于谨慎,可以说他所有的差事都是“领命而动”,从未有过主动造福之举。因为害怕行差踏错,索性不做不错,这绝非为官之道。
而这些年来王勤唯一一个主动求索的事情竟然就是送女儿入顺王府,何其本末倒置。
周稷早有将其贬谪之心,顺王妃的事反倒是给了他这个机会,能名正言顺的将王勤丢回他该待着的地方。
这般庸人,若处之于小城反倒能放开手脚拼一番作为,一旦到了京城,就成了庸庸碌碌之辈。
既然顺王妃有意“将功补过”,周稷自然要顺意为之了。
于是。
“王勤。”
跪在地上的王勤一抖,声音之中已经带上了惊慌之意。
“微臣在。”
周稷问他:“你此来是认罪伏法,还是要为顺王求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