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这样的话,无论现在的姿势有多么暧昧,那颗略有些躁动的心也瞬间平静下来了。
都说黎明前的夜最黑,在木匠进屋去睡之后,谢铮就把院墙上面挂着的那一盏煤油灯给熄了,担心这盏灯会引起旁人注意。
现在院子里一片漆黑,扶姣耳尖敏感的动了动,她没听见什么声音。
但她并没有因此怀疑谢铮的话,这不是可以开玩笑的事情,哪怕只是误听,那也要先确认一下再说。
【宿主,真的有人来了。】
系统迟来的肯定彻底打消了扶姣心中的那点不确定性。
她忍不住微微偏头看了一眼谢铮,月光之下他脸色微沉,注意力集中在外面的动静上。
扶姣还是什么也没听见,她觉得或许不是她太过于迟钝,而是谢铮在听觉上非常敏锐。
又过了大概半分钟,扶姣终于听见了灌木丛被拨动的沙沙声,说实话这声音实在不大,而且很有规律性。如果不是系统和谢铮都提醒过,扶姣大概率会把这点微小的动静错认成是夜风作祟。
灌木丛就在木匠家门口的路旁,几乎是通往村东土路的必经之路。
两个人站在原地没有动,等沙沙声彻底消失之后才慢慢靠近大门,木匠家的大门是铁的,靠近中间的位置有一块被开了小洞,足够成年人一拳进出,是用来开锁的。
谢铮轻轻掀开了那块铁皮,凑近往外看去,正好看到了一道身影在路的尽头消失。
他对着扶姣点头,张口无声说道:”是她。“
那个让他们等了一整晚的人,谢莹。
扶姣心脏跳动不由自主的加快,有些紧张,更多的是兴奋。
”她往哪里去了?“
谢天谢地,即便村东地广人稀,住在这儿的三户人家也各自在不同的方向,只要能判断出谢莹的去向,就一定不会出错。
谢铮在扶姣掌心写下一个”白“字。
虽说这个判断几乎已经不会再失误,因为他们两个人在木匠家里几乎待了一整夜,但却也不能完全排除掉有人在他们来村东之前就已经在这里等候谢莹履约。
出于这一层考虑,谢铮和扶姣决定再等等,毕竟村东已经是蒋家村的尽头,再后面就是海,如果有人想要从村东离开,除了坐船就必须要从木匠家门前路过。
一直到太阳真的快出山,谢莹再一次冒出头来最后消失在灌木丛中,单从速度来看,她似乎……
扶姣:”她受伤了。“
她很肯定这一点。
系统能够从人的呼吸频率、心跳、脚步和走路姿势等细微的地方观察出人的状态,这是毋庸置疑的。它刚才非常确定,谢莹的状态比来的时候要虚弱很多。
”先回去。“
谢铮打开木匠家的门,走前把门锁好,带着扶姣绕了一点方向,确保不会撞上谢莹。
现在的时间已经太紧张了,两个人来不及把晚上的线索仔细梳理,扶姣匆匆忙忙赶回宿舍,她没再穿那条睡裙,和衣而眠。
并没有真的睡着,扶姣脑海里闪过太多的东西,这样纷繁的思绪让她暂时很难理清。
第一声鸡鸣响起的时候,扶姣在赵红云起床之前就先坐了起来。
”……扶姣?你怎么了?“
赵红云一睁开眼睛就看见扶姣脸色苍白的坐在床头,手捂着肚子,看起来状态十分不好。
她立刻有点慌了,宿舍里面已经有一个古怪病倒的周茜,如果扶姣再出了什么事,那可真是太糟糕了。
在赵红云紧张的询问下,其他人也都纷纷起床,一起凑到扶姣面前。
面对大家的关心,扶姣虚弱的摇了摇头:”肚子有点不太舒服,昨晚吐了两次。“
听起来不是什么古怪的病症。
众人纷纷松了一口气,董晓梅关心道:”是不是昨天吃了什么东西了,还是出去洗衣裳着凉了?要我们帮你请假吗?“
李美贤和林芳羽表现得很焦虑,她们生怕扶姣身体出了什么问题,现在一切的希望可都在扶姣身上了,她就是她们的主心骨啊!
”没关系,“扶姣暗中对二人使了个颜色,表示自己并没有事,然后道:”吐完已经好多了。“
一股凉意突然从背后涌起,生理上的感知让扶姣不受控制的身形一僵,但她的话却没有停下。
”你们都没听到吗,“即便盯着那种诡异的注视,黏腻冰凉好像蛇的信子在她身后舔舐,扶姣依然能笑出来:”我昨天出去了很久才回来,吐到嗓子都有点痛了。“
几个人又开始轮流表达对扶姣的关心,林芳羽甚至没控制住握住了扶姣的手。
但这一切反应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可疑的,唯一的可疑之处或许就是的确没有一个人听见扶姣出门的动静。
李美贤似乎不好意思似的笑了两声:”咱们可都是天天干活的,睡得这么沉也很正常啊。“
那道目光随着李美贤的话渐渐移开,扶姣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沾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