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胡姐的说法,她那位姑奶奶在本地的声望还是很高的,大家都叫她胡祝姑。
“姑奶年纪也大了,见我给她去信,她问我这边的情况怎么样,我跟她说要是她不愿意在家里,可以来我这儿住几天。”
现在也入夏了, 东北的夏天很短,等一入秋立刻就要降温,冬日更是漫长,老人家在村里住着要自己烧炭烧柴,其实还是有些不方便的。
何况胡祝姑一生未婚无儿无女,也没什么牵绊,她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所以你不用有什么心理负担,姑奶是自己想过来了,你纯粹是赶巧儿。等她来了,不管什么事儿肯定都能给你解决!”
见扶姣点头,胡姐好奇一问:“上次跟你一起的那个男人,这次没来吗?”
之前胡姐见到谢铮的时候就说,让扶姣离谢铮远一点,说不定能化解她身上的“煞”。
现在想来,或许的确如此。
这些事的始作俑者是谢莹,而谢莹之所以会盯上扶姣,八成也是因为她和谢铮的关系匪浅。如果当时扶姣受了“教训”远离谢铮,谢莹也许会将针对她的目光移开。
现在又问起谢铮,扶姣猜想应当是她发现了什么。
看扶姣的表情有点怪,胡姐撇撇嘴,露出个颇为得意的笑:”你俩……是不是、咳咳,谈恋爱了?“
扶姣回视,没问胡姐是怎么知道的,淡淡的嗯了一声:”怎么,不行?“
胡姐连连摆手:”欸欸欸我可没说不行啊,再说了就算我说不行你也不听啊,当时我让你离他远点报平安,你不是也没听吗……“
俗话说的好,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现在两个人都在一起了,胡姐可就不会再说那种不识趣的话了,她只是勾勾手指:”把他叫进来啊,我给你俩看看姻缘。“
扶姣看着胡姐,突然笑了一下,胡姐还以为她同意了呢,兴致勃勃,结果就等来一句——
”无聊。“
”下午六点我过来找你。“
扶姣摆摆手,头也不回的走出国营商店的门。
胡祝姑是下午六点的火车,她过来这里等胡姐一起去接人。
走出去,谢铮就在门口站着,一见到扶姣出来,他迅速迎上来。
目光在她身上循环一周,没发现任何不妥当,谢铮一直都静不下来的心终于变得平稳些。
“怎么样?”
扶姣把胡姐说的告诉谢铮:“所以我们今天或许要等很晚才能回去了。”
“好。”
谢铮听到扶姣说那位胡祝姑来了,没有半点犹疑,只说等六点的时候再送她回来。
“要去供销社吗?”
扶姣点头,虽说这一次来的主要目的已经达成了,但是毕竟还答应了几个知青要帮忙带东西。
回到车上,蒋三又不知道去哪儿了,谢铮开车把扶姣带到供销社,下车之后把车钥匙给他:“我去找蒋三,买完东西可以到车里面坐,等一会儿去国营饭店吃东西。”
说完,谢铮又从车里拿出来那只熟悉的保温饭盒:“里面有剥好的蛋白和包子,饿了可以先吃。”
然后又放回原处。
原本应该走了的,但谢铮就站在车前面看扶姣走进供销社,眉头紧锁着看了一会儿,时间实在来不及了才大步离开。
蒋三告诉了他地址,谢铮绕了一段路才找到那个地方。
原本是一个废品站,地方挺大的,后来因为又另外建了一个回收厂,这里就有些荒废了,只有一个老伯看着大门,偶尔会有散户来这里送废品。
蒋三跟老伯疏通了关系,把这里当成仓库在用。
那些偷偷弄来的录音机和磁带碟盘都藏在这里。
谢铮到的时候就看见蒋三在附近徘徊。
”哥,快来!“
谢铮走过去,蒋三抬手捶了他一下,挤眉弄眼:”怎么才来啊,不放心扶知青?哥,不是我跟你说,这大男人哪有天天腻腻歪歪的,我看人家扶知青都没你这么粘人哦。“
谢铮轻轻看了蒋三一眼,蒋三咽了一口唾沫,发现他哥的脸色确实有点难看,赶紧闭嘴。
蒋三不明白,蒋三不理解,就分开这么一小会儿,至于这么臭着一张脸吗。
但他不太敢说。
两个人走进废品站的库台,一堆杂物都摞在地上,看起来很乱。但绕过杂物,走到最里面就要整齐很多。
这片被人收拾过的地方有一个铁制的架子,架子上是用箱子封存好的录音机和磁带盘。
还有两个男人坐在一边儿,见谢铮和蒋三走进来就站起身。
”这是老冯,那个是赵天,老冯是镇上的,赵天就是咱们隔壁赵家村人,这地方也是人家老冯找好的。“
谢铮点头,三个人就算是认识了。
”你就是谢铮吧,早就听蒋三说过你了,上次那个坏了的机子也是你修好的,手艺强啊。“
老冯是负责管理仓库的,对这里的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