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猎风声中,男人气急败坏的声音响起:”哪来的小子多管闲事!“
扶姣把车窗摇下来探出头去,听见谢铮剧烈的喘息声。
”谢铮!“
听见她的声音,谢铮匆忙回头,双眼充血赤红,脸上的汗珠顺着脖颈往下掉,嘴唇绷得紧紧的,脸上的肌肉都因为过度紧张的情绪而颤动。
他的目光在扶姣身上匆匆转了一圈,发现她的确没事,握紧了的拳头微微松了松。
如释重负。
伤人的男人从地上爬起来,他刚才举刀破窗,结果就被横冲过来的谢铮一拳打翻在地,没有防备,他手里的折叠刀也只是在谢铮手臂上划了个口子。
虽然伤不致命,但见了血之后总是不一样的,周围的人都吓住了。
男人见机正好,胡乱挥着刀让人群让开,大家都是普通百姓,甚至大部分都是妇女和老年人,在他的威吓之下倒真让出一条道来。
警察还没来,外面就有车接应,男人目光一亮,觉得自己还有逃脱的可能。
见状也不再管扶姣和谢铮,抬腿就往外跑。
“摇上去。”
谢铮呼吸急促,只来得及跟扶姣说一句话,交代她保护好自己后便几步追上去拽住男人的衣领往后拖,男人咒骂一声挥刀刺来,谢铮侧头躲开,手臂发力把人贯在地上,肌肉鼓起,大臂上的伤口血流的更凶,他没管,另一手钳住男人拿刀的手狠狠一扭。
咔嚓,随着惨叫声而来的是骨头断裂的声音。
剧痛让手里的刀脱落,谢铮一脚踹开折叠刀,膝盖狠狠压在男人背上把他整个人扭转过去,再抬手抓着男人的头往地上一撞。
扶姣隔着车窗都能看见谢铮用了多大的力,手背青筋迸起,用力到指腹发白,就这么一下,男人头破血流,身体都开始抽搐。
沉默了一瞬,围观的群众之间爆发出一片叫好声,失去了行动能力的男人被团团包围,还有家里有孩子的人气不过往他身上踹了几下。
而谢铮挪开压着男人的膝盖,很快回到扶姣身边。
扶姣打开车门就被人紧紧抱住,谢铮甚至有意识的避开了他流血的那条手臂,身体无限度的贴近,谢铮震动的心跳隔着两层薄薄的衣物让扶姣感觉心口处微微发麻。
如失而复得,谢铮抱着扶姣,与她额头相贴。
炽热的呼吸紊乱,扶姣把手挡在脸侧,借着这个旁人瞧不见她的姿势在谢铮唇边亲了一口。
“好啦,我这不是没事吗。”
谢铮闭上眼睛,平静自己的心绪,短短片刻的时间里面不知道第几次后悔自己让扶姣单独留在这里。
他和蒋三往这边,谢铮总觉得心慌,一种稳定不下来的情绪在他脑子里打转,忍不住就越走越快,蒋三落在他身后喊他也没能跟上。
天知道谢铮匆匆赶过来的时候发现那个男人举刀面向扶姣的时候是什么心情,他觉得自己是真的快要死了。
好在,好在,他还是赶上了。
喘着粗气终于追上了的蒋三看着眼前的这场面,嘴巴张的快要能塞进一个拳头,他目瞪口呆,绕过人群走过来,看见谢铮手臂上的血。
伤口不算深,现在已经不再流血了,但血肉翻开一层的伤口还是足够骇人。
“这、铮哥,你这是咋了?”
“警察来啦!”
人群散开,蒋三被人流推挤开来,看着警察把地上那个头破血流的男人拖死狗一样拖走,又看见一个穿着警服的男人走过来跟谢铮和扶姣说需要配合办案,傻呆呆的跟着一块去了公安局。
扶姣和谢铮算是见义勇为,两个人的待遇还不错,一个女警官给扶姣倒了一杯热水,谢铮则被正被医护人员包扎伤口。
“你们很勇敢。”
女警官称赞扶姣。
现场的情况其实非常清楚,孩子被抢的那个男人就在隔壁接受询问,情况都了解的差不多了,只要扶姣和谢铮说的和对方没什么出入,这件事情基本上就可以结束了。
女警把扶姣说的话都记录好,最后还是没忍住说了一句:”你对象当过兵吗?“
扶姣摇头:”为什么这么说?“
女警无奈摊了摊手:”犯人的手骨骨折、肋骨骨折,头部受到重击,眼球、鼻梁骨和面部有不同程度的骨裂和擦伤,但并不致命,人的头部和胸骨都是很脆弱的,他的力道很精准。“
应该说是太精准了一些,不至于让犯人完全失去意识到无法问讯,但可以让他清醒着感受疼痛。
几个负责的警员都觉得非常好,完全弥补了他们作为办案人员无法对人渣下手的缺陷。
谢铮坐在另一边, 一位中年男警官负责记录。
蒋三作为”编外人员“,略有些拘谨的坐在外面。
他还是第一次来公安局,虽说是跟着自己见义勇为的哥们一起来的,但是因为他手上还有投机倒把的生意,蒋三真的有点心虚。
看警官还记下了谢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