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大家都大惊失色,李美贤捂住脑袋大叫一声:”我总算知道什么叫屋漏偏逢连夜雨了,有这么倒霉的吗!“
”别废话了,快拿个盆来接水啊!“
林芳羽一听,赶紧拿了个桶来接着:”好在就一个洞,没关系的!“
”诶呀快别管了,水又进来了!“
几个女知青手忙脚乱的,堵了这头堵那头,好一番忙,哪怕把门缝的地方塞住,还是因为雨势太急被冲开,到最后大家都急了,只能丢了一地布料试图阻碍雨水。
好不容易见了效果,几人都累的气喘吁吁,扶姣理了理头发,又看了一眼周茜,她果然没动过。
其他人也知道周茜自从病了之后就像半个死人一样,也没人要求她什么,互相之间打气安慰:“再等等吧,肯定不止咱们这样,村里肯定会想办法的。”
虽然很累也很困,但大家都不敢去睡,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中午的时候雨势又变得格外猛烈,大家又是铲水又是倒水,屋顶也又开了一个洞,这回是真累瘫了,周云说话都带着哭腔:“咱们、咱们不会要被水给淹死吧……”
“胡说什么!”
李美贤现在最听不得死这个字,发了一通脾气,最后自己也觉得没劲,垂头丧气的坐下了。
扶姣脑子里想着刚才谢铮说的话,这雨古怪,或许是因为胡祝姑在推算九龙钉的位置,引来了白老与她斗法,最终反而弄得天象异常。
只要把九龙钉找到,雨应当就会停下了。
按照现在的趋势,两日之内虽然麻烦,但也不会造成伤亡,只可惜,田里的庄稼和山上的果树怕是要遭殃。
雨一会儿大一会儿小,弄得屋里的人提心吊胆,也没人有心思吃午饭。
窗户被敲响了,扶姣知道是谢铮,自己跑过去开窗,果然是他。
这回没人围着。
“雨势太大,岸上的渔船被冲进海里去了,娘娘坡暂时上不去,村长担心有泥石流,现在那些小羊都被转移到饭堂里了。你们屋里怎么样?”
扶姣随便说了几句,感觉到手背被人碰了碰。
谢铮浑身都湿透了,可体温依然很高,扶姣默默摊开掌心,一张小纸条被塞了进来。
现在到处都需要人,谢铮没说几句话就又走了,扶姣趁没人看她,悄悄把纸条展开。
上面只写了几个字。
“邪道作祟。”
字迹风骨峥嵘,显然是胡祝姑写的。
看来这雨就是白老的“杰作”了。
扶姣忍不住冷笑一声,身上有些道行,就已经不把人的命当命了,他自己自然是呼风唤雨好生威风,可蒋家村赖以生存的土地和山林就这么被一场雨给浇毁了一半。
甚至连渔船都被冲进海里去了,现在下着暴雨,根本没办法入海捞船,注定是没办法挽回了,又是一笔损失。
想来想去,扶姣就觉得心烦,索性抛开了。
反正现在的情况也不是扶姣能解决的,想那么多又有什么意思。
午间很安静,大家都累的不行,昨晚上就没有睡好,现在心里有再多的事情也禁不住困意了,呼吸声渐沉,再清醒过来的时候就是有人在很用劲儿的敲门。
扶姣惊醒,一看地上,已经漫进来很深的水,几乎要到人小腿肚,根本就不是几条抹布和一床被子能挡得住的,再抬头看屋顶,已经漏了四五个洞,全都在往下淌水。
她连忙把门打开,来的人她不大熟悉,穿着雨衣,是谢铮的同龄人,头发被雨水冲成一绺一绺的,狼狈至极:“快叫上人一起走,这边地势太低了,村长交代都往娘娘坡方向走,见人少的屋子就直接进去,村里人都知道,不会堵门!”
知青们早就被吵醒了,一听这话,心慌也没忘记拿上自己最重要的东西,披上雨衣都往外走。董晓梅叫了周茜不知道多久,可周茜就是不动。
最后赵红云折返回来拉着董晓梅就走,在雨声中大吼:“别管她了!她又不是傻子,平时也知道吃喝,难道现在不知道逃命吗!”
眼看前面人的身影越来越远,董晓梅也知道后怕了,连忙跟进赵红云的步伐。
路上还碰见了另外一条路过来的男知青,雨水升高很快,就这么一段路就好像快要到膝盖了似的,连走了很久才走到地势稍微高一些的地方,大家商量好分散开,赵红云带着周云和董晓梅,扶姣带着李美贤和林芳羽。
走到一半的时候周云体力不支,三人在一户人家歇脚,扶姣则不停的往上走。
谢铮家的地势就足够高,只是远一些,但那里有胡祝姑坐镇,就这一点,就足够李美贤和林芳羽咬牙坚持住。
扶姣微微偏过头,发现后面跟了个尾巴。
是很久没出现在她面前的岑知节。
“扶姣,快走吧,马上就要到了,坚持住啊!”
李美贤以为是扶姣走不动了,和林芳羽一左一右夹着她走,扶姣只能回过头来继续往上。
越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