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静山站在台前,双眼放光。
在见到扶姣本人的那一瞬间,连夜舟车劳顿的疲惫、茫茫人海中寻找的过程、打听消息时候的艰难……统统都被他抛诸脑后。
张宝真是说对了,扶姣就是最合适的人选。
五天前许静山抵达首都,连行李都没来得及放回家就赶去了张宝的照相馆。
结果一去才发现,原本生意一般的照相馆里面围满了人,显然是十分火爆。
许静山不明所以,抬头看招牌,确定自己没有找错地方之后又左右看了看。
这么一看,他一眼就看见了挂在橱窗里面的那张相片。
那相片制作成了海报大小,就挂在正中央,上面的女子穿着旗袍,身姿窈窕,长发柔顺,神情柔和又有些冷淡。
手上捧着一只细窄花瓶,梅花枝头稍微掩盖住了她半边额角,花与人几乎融为一处,相得益彰。
一瞬间,许静山惊喜至极。
有心栽花花不成,无心插柳柳成荫,许静山立刻进入照相馆,他完全明白了老友为什么会直接写信叫他回来。
等拍照的人都走完,许静山拉着张宝,让他务必告诉自己照片上女子的联络方式。
然而张宝却给出了一个让许静山失望的答案,那就是张宝也不知道扶姣的住址。
“我就是那天在街上巧遇,后来又拍了一些照片,人家一个女孩子,怎么也不可能告诉我她家里的地址吧,我只知道她家可能住在安民巷附近,因为我们就是在那儿碰上的,剩下的就得你自己碰碰运气了。”
许静山找了这么久才碰上一个合适的人选,他当然不可能放弃,于是就按照张宝说的在安民巷附近溜达了三天,终于遇上一个知道扶姣线索的人。
“你是找那个张记照相馆外面挂着的女孩啊,我知道她,住址我不清楚,但是我之前在一家电器店那边看见过她,好像就在店里上班的,具体哪家店我忘了,你去找找吧。”
然后许静山就跑遍了首都所有卖电器的,也好在这年头电器贵,店也少,这才能在两天之内找到扶姣。
他立刻掏出自己的名片递给扶姣。
“您好,扶小姐,我是张记照相馆老板张宝的朋友,我叫许静山,我来找您是有一件事情想要和您谈谈。”
许静山说明自己的来意:“……我的想法就是这样,所以我一直在找合适的模特,您的形象真的特别符合我策划中的样子,您能不能考虑一下?”
扶姣有些惊讶许静山就因为一张照片跑遍了全城,她看了看手上的名片。
很简单,就两行字,溯梦杂志社社长,许静山。
就如许静山说的那样,他和他的杂志社如今还是名不见经传。
至少扶姣是从来没听说过的。
许静山自己也知道这样的成绩似乎没有什么说服力,来之前他就已经做好要打持久战的准备了。
见扶姣许久没说话,许静山笑了笑:“没关系,扶小姐可以再考虑一下,我……”
正要说明天再来,扶姣打断了他的话。
“就只是拍几张照片?”
许静山一怔,立刻道:“对,就是拍封面。”
扶姣点头:“可以。”
“……什么?”
难为许静山一个中年人,现在仿佛耳背了一样。
扶姣把他的名片收起来,说:“我说可以,酬劳和时间等我下班之后再定吧,今天下午五点张记照相馆旁边的茶馆见怎么样?”
这种仿佛天上掉馅饼一样的事情让许静山从电器店里走出来许久都没能回神,他怎么也没想到,事情竟然会这么顺利,就连白日梦都不敢这样做。
但是偏偏扶姣就是同意了。
许静山压抑住激动的心情,他索性不回家了,又直奔张记照相馆,店里一如既往的人很多。
因为很多人都是冲着扶姣的那张照片过来的,想要拍同一种场景的照片,但又不是所有的客人都有旗袍,小凤灵机一动,买了不少各种尺寸的旗袍放在店里,提供衣服租用,生意果然更好了。
许静山来了也没人招呼他,他就自己坐在窗边上,开始构想自己要用什么花来给扶姣拍照。
外面那张照片用了梅花,但是或许还有其他更合适的……
想着想着许静山就入了迷,送走了最后一批客人的张宝来叫他的时候还打趣。
“怎么了,被扶小姐拒绝了,在这儿伤心呢?”
许静山看了一眼表,现在是下午四点,还不到赴约的时间,于是轻咳一声。
“当然不是。”
张宝嘿了一声,拍拍老朋友的肩膀。
“这就对了,什么事都要有个过程吗,你再磨一磨,说不定人家就同意了。”
许静山拂开张宝的手,声音淡淡的:“不用了,扶小姐已经同意了我的拍摄请求,并且一会儿我们就要在隔壁的茶馆商议合作细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