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岑知节用那种下三滥的伎俩来逼迫扶姣就范的当日,扶姣就写了一封信邮到临水镇胡姐那里。
可以肯定的是,胡姐在看到那封信是署名写给付雪之后,一定会把信件送到。可是付雪到底会不会来,谁也没有一个确定的答案。
“会。”
谢铮淡淡道。
扶姣看他一眼:“为什么?”
为什么谢铮会这么肯定。
但谢铮只是回视,扯了扯唇角。
“因为我了解这种人。”
从某种角度来看,谢铮和付雪是同类。
他们都把心牢牢地拴在了另外一个人身上,如果没了心脏,自然也就活不下去了。所以无论那个人走到哪里,他们都会奋不顾身的去追去跟。
不同的是,谢铮比付雪更幸运,他遇到的是扶姣。
不过这些话,谢铮一辈子都不会和扶姣说。
扶姣不知道谢铮在想什么,她也只是随口一问。
当时写这封信的时候她多少有些冲动,不过倒也不至于后悔。
如果付雪真的来了,对她来说早点看清楚岑知节这个人的假面也是好事,否则像付雪这样执拗的性格,她真的会在临水镇蹉跎一辈子,就为了守着岑知节对她那个虚无缥缈的承诺。
吃完饭,谢铮一路送扶姣到家门口,本来想着像之前两次一样看着她进去就走,结果没想到今天扶兴华和崔描雨竟然都在外头等着扶姣回家,一眼就看到了谢铮。
“欸,小谢,来都来了还走什么,一起在家里吃饭吧?”
扶姣拉着谢铮的手,把他拽进去,谢铮那么大块头就这么像根草似的被拖着,脚下是一点力气都没用的。
“吃饭就不用了, 刚刚我们在外面吃过了。”
扶兴华和崔描雨了然,看扶姣还是和刚出门的时候差不多,光彩照人的,这才放下心。
两个人也没什么胃口吃饭,索性都坐在沙发上聊天。
问起扶姣今天拍摄的顺不顺利,扶姣说:“还好吧,拍了几张试水,不过暂时还没有定下来。”
说这些事的时候谢铮就安安静静的坐在一旁给扶姣剥桔子,剥好先自己尝了一口,确定是甜的才递给扶姣。
亲眼目睹这一幕的扶兴华夫妇对视一眼,都觉得很满意。
“小谢啊,别忙活了,听小姣说你最近很忙?怎么样,现在忙完了吗?”
谢铮正襟危坐,脊背挺直,说话的时候声音也不像平常那么冷淡,他没提李瑞红今天说的车队的事,就说自己这段时间都闲着。
“挺好的,挺好的,”扶兴华感叹:“有你陪着小姣去拍摄,我和你阿姨也就放心了。这两天不太平哦,晚上回家可得注意些,你就辛苦辛苦,接送小姣上下班吧,要不我和你阿姨真是担惊受怕的。”
扶姣眨眨眼睛,也觉得蛮奇怪的。
虽说扶兴华和崔描雨平时就对她很紧张,但是也不至于这么短短的一条路也要出来等。
“爸爸妈妈,不太平是什么意思?”
扶兴华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是什么心情:“你还不知道,就是你岑伯伯……岑稻丰家的那个岑知节,他出事了。”
扶姣:“嗯?出事了?”
“是啊,”扶兴华说:“我也是刚知道的,是你陈叔叔说的,说是今天一大早就被送到医院去了,伤的不轻, 是被人打的,又在小巷子里冻了半个晚上,也就是这两天不是特别冷,要不然可能就冻死了。”
“被打了?哪个正义之士做的好事。”
扶姣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幸灾乐祸,她甚至有点可惜,要是直接冻死了岂不是更省事。
崔描雨原本沉重的心情在看到自家女儿这么高兴的时候也有点绷不住了,她立刻沉下脸,轻轻拍了一下扶姣的手背。
“好了,瞎说什么,你爸爸的意思是说这两天治安不大好,让你不要自己一个人回家。”
“好哦,”扶姣指了指坐在一旁的谢铮:“谢铮会送我的,你们不要担心。”
谢铮听扶兴华和崔描雨提起这件事,脸上的表情没有半点变化,就好像他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情。只是在听见扶姣说可惜的时候,眼底闪过一点笑意。
他下手当然有分寸,知道什么样的伤会死人什么样的伤只是疼但是不会重。
岑知节家里在首都不算显赫,断了一根小拇指,受了点皮外伤,没有证据又没人追究,这件事就会不了了之。但是要是重伤死亡,有权威单位参与进来的话就不一样了,也是一个麻烦。
现在岑知节躺在医院里,少了一根手指,至少有两个月的时间没办法再出来,谢铮的目的也就达成了。
"时间不早了,叔叔,阿姨,我就先告辞了。“
崔描雨去厨房拿了点水果塞给谢铮,让他带回去吃,谢铮推辞不过只能收下。
扶姣送谢铮到门口,看他走了就又窝进沙发里面,茶几上有今天的报纸,扶姣拿起来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