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姣是一个不那么相信巧合的人。
她不信命运,所以也不信命运轨迹之下的机缘巧合。在扶姣看来,巧合就是因果交织下的必然,一定有其发生的原因。
这样的观点有很多次让扶姣险象环生,所以一直到现在,她也如此坚信。
昨晚的梦境突然变得有迹可循,明明是监狱,为什么会有水滴的声音,空气中潮湿的几乎让人喘不过气。现在谢铮告诉她常山临海,那么解释下来就有了依据。
报纸上的常山女子监狱,谢铮即将前往常山,还有梦里的景象。
扶姣垂下头,神情微冷。
谢铮注意到了她的反常,皱眉:”怎么了?”
扶姣轻声:“你知道……常山女子监狱吗?”
“不知道,”谢铮扶着她的肩膀,让扶姣面对自己:“你在担心什么?”
“我昨天看到了报纸,常山女子监狱有人越狱失败,”扶姣抿了抿唇,抬起头:“也是昨天晚上,我梦见了一座监狱。我被困在其中,直到梦醒。”
不管是谁,做这种梦都不会是好兆头,谢铮的表情很难看。
“你是想到谢莹了?”
他立刻意会,反问。
扶姣看着谢铮的眼睛,没回答,但眼中的情绪就已经是答案了。
按理来说囚犯不会随意转移监所,可是谁也不能保证没有特殊情况。
谢铮立刻道:“等我到了常山,我立刻去查。”
心里的躁动在谢铮的保证下渐渐平息下来,扶姣点点头,又说:“你注意安全。”
原本还算不错的心情有些沉闷,两个人在扶姣家门口分开,过了两天,谢铮就出发前往常山,而扶姣迎来了一位老熟人。
这次就的确是巧合了,扶姣和同事小慧一起去吃那家砂锅,结果在砂锅店里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背影。
女孩子的身材格外纤瘦,明明很年轻,头上却有了几根白发,扶姣走过去点餐的时候被她叫住,那个声音虚弱。
“扶小姐,是你吗?”
扶姣脚步一顿,她原本想装作没看见的,但既然付雪主动叫她了,她也不用躲躲藏藏的。
转身,扶姣笑了一下:“付雪。”
看到了付雪的脸,扶姣略有些惊讶,一瞬过后她很快收敛起多余的情绪,换上一张平静的笑颜。
比起记忆里,付雪瘦了很多,原本健康的脸色也变得苍白蜡黄,她身上的衣服有些脏了,看起来就是舟车劳顿的模样。
付雪也看着扶姣,良久露出一脸苦笑:“许久不见。”
当初卖花的那个小姑娘,现在的付雪明明也只长大了两岁,却沧桑了很多。不是岁月让她变了模样,而是那份原本不该有的、错误的感情。
但是付雪依然来了,就证明她还没放弃。否则扶姣的信上已经说的很明白,岑知节绝非良配。
扶姣没有和付雪多做寒暄,和小慧找了个空桌吃饭,付雪见她没有搭理自己的打算,低下头继续吃着一份最便宜的豆腐砂锅。
付雪来得早,比扶姣她们更先吃完,她摇摇晃晃的站起身走到门口,正要开门的时候却猛然一抖,然后毫无预兆的倒在地上。
身体砸在地面上时发出的声音惊动了店主和所有正在吃饭的顾客,几个人七手八脚的把付雪扶起来,然后招呼店主赶紧送人去医院。
人是在店里倒下的,店主没有推卸责任的理由,店主赶紧和正在吃饭的客人解释清楚,并表示这一次的餐全部免单,然后立刻关店送人就医。
“这位客人,您是不是认识她,能不能麻烦您通知一下她的家人,如果出了什么事,我们两个恐怕是做不了主啊。”
扶姣只能告诉店主:“她是外乡来的,没有亲人在这里。我可以跟你们一起去。”
“那太感谢了,谢谢,谢谢。”
店主连声道谢,扶姣带着人一起去了第一医院,她一到医院门口就有人看见了,立刻去告诉了扶兴华。
扶兴华还以为是女儿出了什么事,连忙从楼上下来,看见扶姣只是陪着别人一起过来,大大松了一口气。
“爸爸,她是我下乡时候认识的人,在吃完饭后突然晕倒了,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扶兴华懂中医,立刻按住了付雪的脉搏,严肃道:”送去妇产科。“
扶姣到了这个时候还没多想。
毕竟妇产科也不仅仅是看怀孕的,还有其他的病症也有可能送去妇产科。
然而等店主跟着几位护士离开之后,扶兴华就和扶姣说了这件事:”她很有可能是怀孕了,而且有先兆流产的迹象。“
扶姣承认,她一瞬间没有反应过来。
付雪不是会随便和其他人发生关系的人,那就只有可能是岑知节的。
刚才见到付雪的时候就觉得她很虚弱,原本以为是舟车劳顿的缘故,原来是因为怀孕?
她自己知道自己怀孕了吗?
扶姣自己有好孕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