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静山发誓,他从来没有一刻像是现在这样,像个文盲似的把一封短短的信看了将近半个小时才看懂。
逐字逐句看了六遍之后,许静山确认自己的确没有理解错信中的意思,这个导演就是希望通过他来和扶姣认识。
这位姓金的导演目的为何并不难猜,他本来就是拍电影的,大费周章和许静山取得联系,总不是为了找扶姣讨论种花技巧。
许静山将信折叠好,仔细的收在办公室抽屉,然后立刻给扶姣打了电话。
他知道这段时间杂志的火热让扶姣请了假在家休息,所以直接打了她家里的电话。
这通电话是在下午的时候打的,家里只有扶姣一个人,她因为午睡的原因还没有接到第一通,是许静山打第二遍的时候才接通的。
扶姣认识许静山的号码,举起话筒:”喂,许社长,找我有什么事吗?“
电话里的声音有些失真,这件事情又不是小事,许静山说了两句之后就放弃了在电话当中沟通,约扶姣出来见面。
”还在咱们上次谈合作的茶馆,我去订一间包间,三点可以吗?“
扶姣现在正是最清闲的时候,扶兴华夫妇都在上班,谢铮远在常山,而她自己又因为杂志的缘故没怎么出门,所以觉得出去放放风也很不错,一口应下。
”好,到时候见。“
挂断电话,扶姣回到楼上洗漱换衣服,出门的时候没忘记戴上一条围巾遮住小半张脸。
对于扶姣来说,她很习惯别人的目光,但是不代表她愿意时时刻刻的活在别人的目光里。
现在风头正盛,虽说也不一定有人认得出来,不过有备无患嘛,天气本来也冷,戴个围巾也能遮着风。
就这么一路去了茶馆,过路的行人有的行色匆匆,也有的百无聊赖,还真有几个人来回看了扶姣几眼,最后被她非常自然的走路姿态迷惑了过去,以为是自己认错了人。
她到茶馆的时候许静山已经到了,就在包间门口等着,见到扶姣过来连忙招手。
扶姣拒绝了侍应生的引路,自己找过去,两个人进了包间,开门见山。
”我这次找你出来,其实是想要告诉你一件事情,你看看这个。“
许静山把信纸推到扶姣面前。
信纸依然十分平整,信封也干干净净看不出什么折痕,看得出来许静山对待这封信是十分小心谨慎的,所以扶姣也正色,将信纸展开。
她接受这个消息的速度就比许静山快很多了,虽然是意料之外。
见扶姣面色平静,许静山犹豫了一下,还是说:“我对这位导演还算了解,他执导的作品有很多,其中有几部电影在首都可以说是家喻户晓,你如果觉得这个领域还不错,想要尝试的话,他应该是最好的选择之一。”
许静山刚收到这封信的时候很震惊,不过完全平静下来,他越看越觉得扶姣还真的挺适合这一行的。
外形条件不差,对艺术也有自己的理解。
当初如果不是扶姣提醒,这本杂志的封面也不会大获成功。
许静山对扶姣充满了感激,同时也觉得她年纪轻轻未来可期,所以能帮上忙的地方都愿意帮一帮。
他刚才说的话绝对不是夸张,也就是因为这位来信的导演名气不小,他当时才会那么震惊。
扶姣拿着信纸,没有说话。
知道事关重大,许静山安稳道:“没关系,你可以再多考虑考虑,信上有这位金导的联系方式,你要是想好了,可以来找我做中间人,也可以直接联络他。”
扶姣收起信纸,点头:“多谢。”
“客气什么,”许静山哭笑不得:“要是没有你,我这杂志社说不定到现在都没开起来呢。”
这话说的实在,许静山是真的这么认为的。
正经事说完了,两个人又闲聊起来,许静山见多识广,扶姣也是不遑多让,无论什么话题两个人都能说几句,许静山越发惊喜,引扶姣为忘年之交。
直到日暮西山,许静山才意犹未尽的结束了这场闲谈,出于对扶姣的安全考虑,他送扶姣到了家门口,和扶兴华、崔描雨夫妇打了招呼后才回自己家。
一进家门,扶姣就把信纸拿了出来,放在茶几上。
这一幕倒是和她拍摄杂志封面的时候非常相似。
扶兴华夫妇对视一眼,从茶几上拿起了信纸。开头的称呼让他们意识到这封信并不是别人寄给扶姣的,而是寄给许静山的。
来不及思考为什么许静山的信件会在扶姣手上,夫妻两个开始快速看起来。
其实这封信是很简短的,这位来信的金导演显然是一个文化底蕴很深的人,言简意赅又措辞礼貌,一封信通读下来不会给人任何高傲或不适的感觉。
但是这并不足以打消扶兴华和崔描雨读完这封信的震惊。
“小姣,这、这是什么意思,他是要请你去拍电影吗?”
崔描雨是一个很喜欢看电影的人,她是首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