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的风有点大,扶姣没有听清楚小陈说的什么,但是她看小陈转身的动作很突然,于是便问了一下。
”怎么了?“
小陈心中有点茫然,觉得自己好像看见了那天在菜场撞上自己的怪人。
不过她转念一想,就算是撞见了又能怎么样呢,反正那天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何况扶姣根本也没见过这个人,还是眼前的夜宵更重要。
于是小陈摇了摇头,开朗道:”没什么,好像认错人了。“
扶姣没当回事,继续往前走。
然而她才走了几步,突然觉得身后好像有什么人在盯着她看似的,那种目光带来了阴冷的感觉,让扶姣非常不舒服。
扶姣猛然转头,看到的是空荡荡的街道。
这回轮到小陈一头雾水了,她也顺着扶姣的方向往回看,依然什么都没有。
”没事,走吧。“
扶姣收回目光,眉头稍微蹙了一下。
是她感觉错了吗?
烧烤摊就在前面的转角,一行人闻到了烤串的香气,不约而同的加快步伐往前走,扶姣也暂时忽略了那种不对劲的感觉,随着大部队向前。
而就在他们所有人的身影都消失在转角处的时候,一个人从街道侧面的电话亭后出现,目不转睛的顶着扶姣她们消失的方向。
这人穿着破旧的衣服,鞋子很单薄,头上却围着围巾戴着帽子,看起来非常不协调。
赫然就是当时小陈在菜市场撞上的那个怪人。
她确认四处无人,把闷得人喘不上气的围巾粗暴撤下来,露出一张瘦到两颊凹陷的脸。
如果扶姣现在再过来看一眼就会立刻认出来,虽然因为时间和环境的改变,让这个人的外在形象也有了一点变动,可那种阴狠的目光和死气沉沉的面容,扶姣只见过一个。
谢莹。
谢莹盯着扶姣离开的方向,剧烈的恨意几乎将她整个人淹没。
如果不是这段时间逃开人群的警惕心,她刚刚可能就被扶姣看见了。
“终于找到你了……”
谢莹咧开一个可怖的笑。
她上一次逃狱失败,在监狱里吃了不少苦才再次找到机会,她甚至杀了一个狱警。
从常山到首都,谢莹用了不短的时间,可她才刚刚到首都就看见了那个杂志,又耗费了极大的精力才得知扶姣来了长宁拍戏,于是又匆忙赶到这个城市。
现在她是通缉犯,没有身份证明没办法坐火车,所以她是坐黑车来的,所有靠着偷盗得来的钱财都被消耗干净。
如果不是报仇的念头支撑着,谢莹现在恐怕已经彻底撑不住了。
她舔舔嘴唇。
没想到那天在菜场撞到的人竟然是扶姣身边的,看起来关系还很不错。
又看了一会儿,谢莹从这个角落离开。
而扶姣对这件事情还不知道,她跟着剧组的人享受了一顿还不错的宵夜,然后带着自己的助理回到家,拍戏的疲惫涌上来,扶姣渐渐有了困意。
夜半时分,她又在朦朦胧胧当中听见各种声音,像风又不像风,总之是让人觉得格外刺耳的噪音,扶姣烦躁的用被子捂住自己的头,总算在天亮之前又重新睡了过去。
连续两天没有深度睡眠,扶姣难免有点憔悴,小陈还问她是怎么了,扶姣也形容不上来,只能说这两天睡眠浅。
小陈说:“要不我今天回家一趟,我妈会熬梨汤,可以安神助眠的。”
她的意思是从家里把汤给扶姣带来。
“太麻烦了。”
扶姣拒绝,然而小陈不这么觉得:”这有什么麻烦的,我家里离这边很近的,来回不到半小时。“
扶姣看小陈的确挺想回去的,想想也是,自从跟着扶姣做助理,小陈和她都是同吃同住,也有不短的时间没有回家了。
”那你去吧,替我向阿姨问好。“
”好!“
小陈心情愉悦的答应下来。
今天扶姣的戏份都集中在下午,所以她们可以晚一点再去片场,熬梨汤需要一点时间,小陈决定先回家一趟和她妈说一声,然后等晚上下戏再回家取,这样就相当于能回两次家里。
因为这个缘故,扶姣今天出门比平时晚了一点,到剧组的时候就看到一个负责道具的工作人员捧着一个大箱子往外面走。
看到扶姣,这名工作人员眼前一亮,停下脚步来打了一声招呼。
”扶姣老师。“
扶姣点了点头,随意问了一嘴:”这些都是要丢掉的吗?“
工作人员立刻露出一个苦恼的表情:”是啊,这箱子里面的都是杯盏一类的道具,原本都是好好的,但是昨天晚上可能进了老鼠,把这些东西都啃坏了,导演让我赶紧找一批新的来。“
”老鼠?“扶姣一怔:”我记得这些道具不是用完之后就会收进箱子里密封保存吗,为什么会有老鼠呢。“
看有人愿意听他说,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