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菲吓得心脏怦怦狂跳,感觉冷汗一下就冒出来了。
今天参加杀青小聚,因为扶姣没来,所以方菲自在了不少。心情一好,她兴致自然也高,在餐桌上推杯换盏起来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了。
好在身边还有个能挡酒的助理,方菲惹来的酒几乎都被她助理给喝了,不过也就是因为这样,助理醉醺醺的完全请醒不过来,最后只能让人先把助理给送回去。
原本方菲是想着在饭店等人来接的,但是可能是喝了酒的缘故,她觉得包间里实在太闷,透过窗外看了看街道上没什么人,方菲索性自己走出来了。
她的名气也没有大到人尽皆知的程度,自己走路回家什么的,只要注意不要太高调就问题不大。
所以方菲是单独一个人出来的,也就是说,现在这条没什么人的街上就她和对面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人两两相对。
那一瞬间,方菲脸都吓白了。
然而等她稍微镇定一些,发现对面的人还没有她高,穿衣打扮非常古怪,但是一看就知道很是瘦弱,心就又放回肚子里了。
“你是谁啊,”方菲撩了撩长发:“你认识我?”
虽然说着话,但是方菲还是不着痕迹的往后退了几步。
她也不是完全没脑子,万一这人的确心怀不轨,身上还带着武器的话,那还是越远越好。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开口,声音听起来很沙哑,雌雄莫辨:“扶姣呢。”
方菲差点没有控制住面部表情,意识到这个人是冲着扶姣去的,方菲眼神闪烁:“你找她干什么。”
藏在宽大衣服里的谢莹面无表情:“她在哪儿。”
没有正面回答,但方菲再怎么说也是个演员,从这样平淡的语调里也敏锐发觉了来者不善的信息。
这段时间她像过街老鼠一样被媒体挖掘黑料、被多年的金主抛弃以及在剧组备受冷落的记忆涌上来,方菲立刻意识到她好像碰上了能报复的机会。
她沉默了一会儿,笑了笑:“扶姣身体不舒服,没参加聚会,可能回家了。”
不是可能,而是一定。
方菲是亲耳听见扶姣说要回家的。
闻言,谢莹深深的看了方菲一眼,转身。
方菲看着她走远的方向,犹豫挣扎了好一会儿,终于还是在谢莹彻底离开之前喊出声道:“等等!”
谢莹没有回头,脚步停下。
方菲几步上前,依然和谢莹保持着距离。
“你要是找她……有事的话,我或许能帮你。”
谢莹终于转身,掩藏在厚重围巾下的面容露出嘲讽的笑意。
“帮我?”
她甚至都不用怎么用心就看得出来,眼前的这个女人时运不济,一看就是扶姣的“手下败将”。
这样的人,能帮她什么?
谢莹的心情很是暴躁。
按照她的计划,她本来是能够收集到扶姣的血,这样一来她根本不用再浪费时间,可以直接用那个秘术,那段连结着命脉的红绳她也滋养多日,眼看就是能发挥作用的时候。
但是这一切竟然被一个普通人给破坏了!
她费尽心思弄来的道具上沾染了污浊的血气,根本不是扶姣的血,不仅那段红绳彻底作废,这段时间的布局也几乎失败。
如若不然,谢莹也不会自己出来找扶姣。
她留在常山的假死之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彻底败露,谢莹已经没有时间再进行布局,现在扶姣已经对她的手段有所防备,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出其不意。
心中如此想,但谢莹还是没有离开,她站在原地,等着听方菲能说出什么好主意来。
方菲心中有数,抑制住现在心里的激动和一丝恐惧,慢慢开口:“我、我知道她家在哪儿。“
谢莹露出轻慢的表情。
她当然也知道。
跟着白老那么久,掐算这样的事她还是会做的。
但知道地方是一回事,能不能进去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方菲硬着头皮,道:”我能帮你进去。“
谢莹打量着眼前的女人。
”凭什么?“
她沙哑的嗓音在静谧的夜里显得有些瘆人。
方菲干笑了两声:”我们再怎么说也还算同事。“
”如果你骗我的话……“
谢莹没有说完。
方菲心脏突突直跳,看着谢莹浑身上下都笼罩着一股阴郁的气息,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太冲动了。
和这样的一个人打交道,如果事后这人卸磨杀驴,她又该怎么办呢。
对扶姣的痛恨冲垮了方菲的理智,安静的黑夜让她冲动之中做出了这个决定。
开弓没有回头箭,就算方菲想后悔,现在谢莹也不会允许了。
”走。”
谢莹趁着方菲愣神之际突然凑近,方菲只觉得身后突然一凉,有什么冰冷又坚硬的东西死死抵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