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遂安穿上自己的定制西装,头发也弄得一丝不苟,随后拿好整理妥当的公文包出门。
他今年二十八岁,在林家的律师团队当中是年龄最轻的一位律师,但是这并不影响他的专业水平在行业内的中上层。
在平均年龄在四十岁左右的金牌律师团队当中,陈遂安能够以强势的姿态加入其中就说明了他的本事,不仅仅因为他足够卷,还因为陈遂安足够的贪。
陈遂安并不觉得贪婪是什么很坏的词,正是因为人类永无止境的贪欲才能支持着所有人不停的努力奋斗。
今天是陈遂安的休息日,但他迫于情面和一位同事换了班,虽然今天的工作并没有让他加班到很晚,但是陈遂安原本打算晚上好好放松一下。
扶姣一个电话打过来的时候陈遂安甚至刚洗完澡。
陈遂安的工作电话是二十四小时开机的,毕竟哪怕是高级打工人也必须随时应付老板的各种需求,直到他发现那是一串陌生号码。
工作的繁重让陈遂安自有他的一番职场生存之道,他很明确的知道,如果事情是十万火急,那么至少应该由他的直属上司打电话发号施令,所以他判断这通电话并不怎么重要,接起来也只是出于情面。
毕竟能要到他电话号码的人一定和他的老板有些关联。
只是陈遂安没有想到对方能开出五百万的高价。
五百万对于陈遂安这种处理过很多标的在千万以上级别案件的人来说其实也就那样,并且谁都知道,报酬越多代表事情越难搞。
公司的法务不是完全不能接私活,私底下偷偷的接一些咨询是不会被揪着不放的,但是这种大额案件基本上都要走到诉讼程序,那就绝对不是陈遂安应该碰的。
直到对方说出这只是一笔加班费。
多么让人匪夷所思,陈遂安自认接触过不少社会精英,作为一名律师,他的人际关系复杂到很难说清楚,可是陈遂安敢负责任的说,哪怕是林家这么大的公司也不敢说给谁拿出五百万的加班费。
”五百万“和”加班费“这两个词汇放在一起本身就非常诡异。
陈遂安看了看自己的手机,确定刚刚的通话都已经录音——这也是他的职业病,陈遂安习惯在每一通电话开始前点开录音功能。
走出家门,陈遂安迅速在一排豪车里找到自己的保时捷718,黑夜里车速偏快,很快擦出一道风线。
他按照手机导航不断靠近目的地,同时凭借着地址来判断他这位深夜找来的客户的身家。
无疑,这个地址是市中心的某个方位,那个地方寸土寸金,至少陈遂安不用担心客户付不起咨询费。
但是越走他就越疑惑,因为具体的位置并不是某个居民区或者别墅区的名字,而是一串他不大能准确辨认的坐标号。
如果不是有卫星导航,陈遂安会怀疑这个地址其实是某个虚假IP。
沪市的夜从来不是寂静的起始,而是喧闹的开端,市中心的道路有很多昂贵的车型,这让陈遂安的行进速度不可避免的变慢。
好在没有发生拥堵,陈遂安在半个小时之后到达了导航指向的最后一个位置。
他透过车窗,茫然的看着眼前明显和普通公路出现差异的路线。
在浅金色的护栏下,保时捷维持着慢速前行,陈遂安脸上满是错愕。
”……什么?“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密林,有一种上当受骗的不祥预感。
沪市的市中心怎么可能有这么大一片山?
这样疑惑的思维只在陈遂安的脑子里出现了一瞬,在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时候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从车上下来,脸上充斥着烦躁。
可以肯定的是,这附近绝对没有居民区。
他被耍了!
陈遂安四处张望,确认自己的判断之后立刻拿起手机准备回拨那通陌生电话,但还没等他把电话打出去,远处一道刺眼的光源就打在了陈遂安脚边。
“律师先生?”
陈遂安循声望去,警惕的看着突然出现的一队人。
说是一队人并不夸张,因为对面过来的是六个人。
这六个人穿着统一的着装,是方便行动的冲锋衣,但是和普通的冲锋衣又有质的区别,陈遂安看得出来,这冲锋衣的料子非常薄韧,在不影响行动保护皮肤表层的同时绝对不会过分闷热。
现在他们手上都拿着高亮度的手电筒,看起来训练有素。
“你们是?”
陈遂安悄悄往后退了一步,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相信一个陌生人口中的五百万,并且因为这些钱昏了头来到这样一个陌生的地方。
他不应该因为市中心的位置就放松警惕。
察觉到了陈遂安的防备,领头的安保人员正要解释,寂静的夜里传来声音颇大的电话铃声。
一段轻音乐,是陈遂安熟悉的来电彩铃。
他迅速接起电话,并因为这通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