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的声音和哀嚎声。
车里,常思晟好奇的看着被塞到马车上的人。
他们虽然是皇嗣,但一直被母亲教育不能仗着身份目中无人。
尤其常思晟现在只是个七岁孩童,而大一点儿的常思正也才九岁。
常思晟毫无边界感蹭了过去,“你就是那个写文书的人?瞧着……好像也不比我聪明啊。”
常思正一头黑线,一把将自家弟弟拽了回来,对龚尔和抱歉道,“弟弟年幼,口无遮拦,抱歉。”
常思晟摸摸鼻子,几次三番看这人眼眶红红的,憋了半天,还是没忍住多嘴。
“你姨娘死了,我知道你难过,不过你先别难过,你知道你的折子是我大哥多嘴才拆穿的吗?我大哥可从来不多嘴,今天晚上为了你可真的是破例,这是天大的缘分,你应该笑……唔!”
常思正有时候觉得自己运气不好,多半都是因为弟弟这张臭嘴。
龚尔和这才吃惊地抬头看着面前的小公子。
只见这孩童小小年纪就通身的气派,与太子温文尔雅间带着一丝随性恣意的贵公子范儿不同,同样的眉眼里多了很多……洞察人心。
说句大胆的话,这小公子看起来比他爹更有王者威仪。
他嘴巴张了张,他是不知道这中间还有这么事儿的,只是在听到龚尔然临时要他写的东西被看重,而且居然被看出来是龚尔然顶替,他就冒着风险拦了太子的马车。
龚尔和忽然下跪,“多谢小公子,龚尔和没齿难忘。”
他低头之时却没看到常思正嘴角勾起的弧度。
能自食其力摆脱泥潭的人不多,眼前这人虽然故意写了丑字,故意出现在太子车架前,故意漏出削了一半的头发给父亲看,但……他得逞了不是吗?
那就证明是个极其聪明的人。
“凑巧罢了,不值一提。”
只要效劳父亲,其他的都不值一提。
常鸿轩以为他的收获只这一个。
其实不止。
刑部左尚书拿着那个折子来来回回的看了好几遍,连外面的封皮都看了不下十遍。
实在是想不通就这么一个不起眼的折子,还是绿边儿,到底是怎么被皇帝看到的。
郝云跪在下面一言不发,直到他的顶顶顶头上司终于认命的开口说以后把他调到自己跟前用了,郝云都是一脸的‘我是不是听错了’的神情。
别人要熬三四年的资历他一夜就得到了?!
还是离去的德海怕他搞不清,与他耳语了两句。
“回家可不要拜错了神,要拜啊……朝那儿拜!”
德海指了个方向,笑的一脸神秘的走了。
郝云往那个方向一看,离了宫门口两条街的地方,那里只有一个府。
太子府。
他连忙磕头,双手垫在心口,心想,母亲父亲,我这芝麻小的官也要站队了,我以后就是太子的人了,虽然我不知道站队要怎么做,但且看我的行动吧。
于是往后他每每得了不利晋王的消息和案子,郝云都会偷偷找法子透露给太子。
一年后太子哭笑不得的感慨,居然有这么实的实心眼,他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有了这么个暗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