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
东仪磕头,接到太子妃请帖的时候他就立马行动了。
“行的,可以进,奴才都安排好了。”
以太子妃身份是进不去的,但若是装扮成宫里负责采买的下人,绝对无人能察觉。
姬蓝顾不得其他,东仪下车之后,她就立马更换自己的衣裳。
东仪带来了一套宫女的服饰,黄妈妈则在一旁替自家夫人拆了各种发饰,帮忙改头换面。
等到两人忙完,马车也快到皇宫西门。
她们隔着一条街下车,急匆匆换了另一辆马车。
姬蓝不顾形象的三两步窜上了车,留下东仪善后。
此刻比较尴尬的是……“小郡主,事关重大,太子妃怕是要在宫里耽搁几日,你还是不要去了吧……”
嘟嘟插着腰抬头看这个小太监。
不行,里面有危险,她不能放娘亲一个人进去,她更是想见见皇祖母。
东仪为难,马车里的姬蓝又在催促。
嘟嘟指了指一个方向,东仪看着那个跟在马车后面的板车……上的一个木桶。
“……行吧。”
将这小不点一把拎起来,打开木桶的盖子,将小孩放进去。
还别说,嘟嘟蹲在里头,大小竟然刚刚好。
要是忽略小孩儿手里还抱着的那一个罐子一个食盒,就更好了。
嘟嘟两只胳膊将自己的口粮放好,立马捂住自己的嘴,冲东仪一本正经的点点头,看了看他手里的木桶盖子,示意他赶紧盖上。
东仪心里感动,这孩子还是记得皇后的。
平时在皇后宫里没少被这个孩子折腾,放风筝、挑捡皇后私库里的字画,就连皇帝陛下的藏书阁,多少时间无人问津,因着这孩子三趟五趟的跑,那里头的灰都被他们这些皇后宫里的小太监擦干净了。
东仪调整盖子,掰啊掰,终于掰出来一条缝,他还真怕给孩子捂死了,这么可爱的孩子,他可舍不得。
马车启程,车里所有宫女低头,不敢看姬蓝一眼。
妈呀!这可是太子妃!居然跟她们同乘一车!
而后面的板车……妈呀!这可是小郡主呢!居然让他们给装木桶里了!简直堪比做梦。
盘查的人东仪早就打点好,很快就将人放了进去。
侍卫也不是傻的,毕竟这是皇宫,私自放人堪比死罪。
只是今日若是其他人便罢了,知晓进来的是太子妃,目的是看望皇后的,那便不是很要紧了。
有这两人为自己作保,自己徇私帮皇后个忙,倒也不用很怕。
一靠近凤仪宫,便能体会到里头紧张的气氛。
姬蓝冲了进去,听到好友急促的喘息,以及身旁一众嬷嬷的劝导……姬蓝眼泪不受控的流。
怎的难受如此罪!
床上的季梦秋早就喊的没了力气,如今就是含着参片吊着口气也使不上劲儿了。
迷迷糊糊间看到从屋外跑进来一身穿宫女服饰的女子,她想着,这是谁呀?怎么跑得如此狼狈?她这不是还没死呢?这到底是他宫里的哪个宫女啊?
然后那人便离自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甚至一点不不规矩的扑倒在她面前。
“你这人!怎的不主动叫我来!非得我递了帖子才来请我吗!你怎么能这样!你怎么能如此狠心!”
姬蓝哭得涕泗横流,紧紧握着季梦秋的手,“再忍忍,生了孩子就好了,天下生产的夫人那么多,孩子遍地走,没道理在你这儿就不行!你歇歇……”
季梦秋就是怕姬蓝这样。
若是不关姬蓝的事儿,这人比谁都能沉得住气,那收拾人的法子一套一套的。
可一旦动到她的心上了,非得先哭一顿肝肠寸断的,才能好好思考。
二人一个哭,一个忍着身体的不适,用回握的方式,默默劝慰对方,他们谁都没注意到门口多了个小木桶。
端着热水路过的小宫女好奇看了一眼木桶,看了一眼放下就走的几个太监,满脸的疑惑?
这是啥?
这桶过于丑陋,过于朴素,与凤仪宫的装修风格和气质格格不入。
就在她准备弯腰打开看看这是什么东西时,盖子忽然自己跳开了。
“哎呀!”
吓得她赶紧退后一步。
季梦秋和姬蓝同时向后看去,只见那桶边缘先是出现两只小手,扒住了桶的边缘。
而后一颗小脑袋缓缓的露了出来……
姬蓝感觉应该是自己哭花了眼,或是哭的太使劲儿,脑子已经不太清楚了。
不然她怎么可能在凤仪宫看到嘟嘟了呢?
大宫女在屋外打发个个宠妃宫里派来打听消息的人,如今事儿办完了,一进屋子便惊喜又惊讶的喊了一句,“小郡主?你怎么来了!”
她弯腰将人从里头抱了起来。
这是一个盛米的桶,大小介于大桶和小桶之间,这才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