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晒过,热水被从壶里倒出来那一瞬间那样的令人安心。
他痴痴的抬头看向送饭的人。
向来不曾在妻子面前漏出软弱的太子殿下,鼻子一酸,眼眶红了。
姬蓝就这么看着他,凶凶的,恨铁不成钢,再就是很多很多的心疼。
她嘴唇无声的说,“吃饭!没毒!”
常鸿轩忍住眼泪低头扒饭。
但他更想起身抱住妻子,享受这一刻的安定。
米粒变了,不是糙米,饭菜变了,小小的一个碗,最底下有煎蛋,菜叶下面盖的是肉。
他没了形象,吃的狼吞虎咽。
半晌外面来人了,催促姬蓝快一点。
姬蓝脸上画着蜡黄的妆,衣服也是粗麻布,头发乱七八糟的挡着脸,蹲下收拾碗筷的时候,快速递给常鸿轩一个火铳。
威力很打,但不是绝对的安全。
常鸿轩见过图纸,也见过龚尔和亲自示范过。
心里总的有底。
“今晚行动,好好休息。”
宅子外面,嘟嘟老老实实的晃着小短腿坐在板凳上吃饭。
黄澄澄的煎蛋,很普通,但她吃的很开心。
只是二哥坐在一旁不安心。
一会儿站起来,一会儿坐下的。
要是搁在以前,二哥一定会没心没肺跟她一起比赛吃饭,现在出去一趟好像不一样了。
“嘟嘟,父亲真的在里面吗?”
嘟嘟吞下嘴里的东西才回答,“在啊。”
法相到了这小小的梨花县,还不愁找不到人。
带来的几人花了些功夫混进去,拖了几天,终于指定了一个合适的计划将太子救出来。
姬蓝不放心常鸿轩,终于还是在劫人的前一夜去亲自看了常鸿轩。
嘟嘟不理解,看这一眼有什么用?
又不能把爹爹马上带出来。
姬蓝不多说。
嘟嘟还小,不知道一个人如果有心劲儿,可事半功倍。
而且她也是真的担心丈夫。
夜晚,火铳和自制的火药在另一个山头炸开,寨子的人被惊醒,派人去查探,而当地的县衙因着太子被关在这儿也心惊胆战,带了很多人去那山头拿人。
而趁着将人都引走,潜伏的人终于行动。
轰隆隆,五花八门的炸药炸的这寨子险些夷为平地,所有人还死死的扒着常鸿轩不放。
常鸿轩真的差点儿就给一刀砍在腰上。
不是常鸿轩死,就是他们亡了。
一片片的火光中,金铃儿出现,看着常鸿轩笑。
“你以为你能跑的掉?你这些日子吃的饭菜就没觉的有什么味道不对?”
常鸿轩一愣,原来在这儿等着他呢!
他说怎么折磨少了那么多,原来是想用毒捏着他的命?
金铃儿拼死反抗,最后被人砍断了一条小腿,常鸿轩的人听到这疯女人叫嚣着说什么毒不毒的,没敢杀了金铃儿,只好带走。
常鸿轩一众人在一众围困中总算是跑了。
县衙,坐着一众与贩卖私盐案子有牵扯的官员。
他们惊的冷汗连连。
“不是说已经下毒了吗?怎么他们的人还敢这么猖狂!”
他们都没敢出现在常鸿轩面前。
生怕有转机,漏了脸就没命了。
“如今证据交不出来,太子必须死!”
他们焦急的等着外派的人带来好消息,只是还是让他们失望。
“报!金铃儿在的地方已经被炮轰成平地,太子不知所踪!”
话音刚落,坐在椅子上的几人险些从椅子上滑下来。
“他不知道自己身上有毒吗?”
赶来回禀的人已经浑身黑黢黢的,嘴角有鲜血流出,“这个属下不知,太子跑了,太子的人把金铃儿也带走了!”
听着回话的几人互相看对方,金铃儿不知道解药是什么,当务之急他们还是赶紧跑吧。
而且得跑得远远的,最好不再庆国。
到时候他们拿捏太子的解药,也算有个立身之本。
几人商议好之后便要急匆匆的离去,然而更让他们站不住的消息还在路上呢。
皇帝派来的队伍已经在城外,一路上日夜兼程,看到城里几个山头火光冲天,带兵的竟然是个熟人,李惊柯,李将军,太子曾经的左膀右臂。
而队伍的最后面有一个骑着马,手捏长枪的小兵,李从野。
他们本来是不在队伍中的,可谁让这么凑巧,他爹接了个逮捕流寇的活儿,想着带儿子见见世面,没想到竟然遇到太子遇袭。
这不就撞枪口上了吗?
太子如今是李将军最大的靠山,李将军拼死也会让太子性命无虞的。
此刻他骑着高头大马,手里拎着长刀在城门下叫嚷。
“你他娘的算什么东西敢不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