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路被另外一人挡住。
“不行!”
常思正看去,又是晋王的人。
那孩子皮笑肉不笑,“我们辛辛苦苦的练习了这么长时间,为了有确定的分数,每一刀都下死力,可这两人就是因为判断不清,就可以拖延一天,常思正,不公平吧?”
太学可是有淘汰制度的,大家的分数相近,每一天的表现打分都极其珍贵。
这话一处,所有孩子都仇视的看着那两个如遭大赦的孩子,窃窃私语,“对啊,如果不能立即判定,直接算不作数好了!凭什么拖一天?”
不作数?
那两个孩子当时脸色不对劲起来,若说之前怕惹事儿,他俩可以都不要这分数,但现在明明有机会拿到,他俩就不想放弃了。
武学课总共也就四十五个草人,砍死一个记分,平摊到每个人身上也就一个。
他两倒霉,今天只有这一个战利品,这才争抢起来。
若是没拿到分数,那就妥妥的倒数了。
常思正看向院子里所有人,看来今天必须有个公平合理的判断了。
可是他也不会啊……“峻熙,”他扯过腰间的牌子,递给他,“去找慎刑司的康公公,说我们这里有事儿拜托他。”
怀峻熙接过,没多说一句,立即去办。
常思正抬头看向大家,“康公公是慎刑司的老仵作,断案也自有一手,他说的判断必定准确,大家还有什么意见吗?”
常思正这做法是最合理的,大家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场面一时安静下来,自己做自己的事儿了。
躲在一旁的黄铎玄摇摇头,他是太学聘请来的药理学夫子,虽然是不得已应了好友的邀请来的,但他这个年纪也到了收徒弟继承衣钵的时候了,所有听到好友说这三十个孩子不仅家世显赫,能力也是个顶个的好,他才带了期盼的。
可看看这些孩子的表现,他失望了。
就算那表现最出众的孩子常思正也不符合黄铎玄的心意,上位者,怎么可能做他的徒弟?
他打算悄悄离开,祭酒却乐呵呵的来了。
“别走啊,失望都写脸上了!你不过是嫌弃这些孩子心里只有分数,没有一点儿试着看伤口的意思,但你不觉得自己这样太武断了吗?”
祭酒将好友一把拽回来,“一眼定生死,你这老毛病还是没改!”
交朋友只看第一印象,找媳妇只看第一眼,如今找徒弟相当于找‘儿子’,也是一眼,这怎么能行?
“你找媳妇的时候那一眼就看走了眼,这次找徒弟我这个好友可不能任由你胡来了!”
说着便让黄铎玄呆在原地,自己大步走进了院子。
大家伙看祭酒来了纷纷行礼。
祭酒相当于一个学院的院长,是可以说一不二的存在。
“我在一旁也看了一会儿了,等康公公的这时间我们就再小小的考一场试。”说着来到了那个草人旁边,“一个假设,稻草人是你们新发现的尸体,大家说说他到底是因何而死?!”
“说的多,说的对,我今天额外给三分。”
此话一处,大家眼中都纷纷漏出了惊喜的神色。
三分?
他们一节课拼尽全力,拿个中等才有可能拿到一分,一整日下来有时候拿不到一分。
现在只要说说话,就有可能拿到三分?!
大家纷纷靠了过来。
看着地上的那个草人,思考起来。
黄铎玄做事儿讲究个缘分,不喜欢这样刻意的结果,但既然好友是一番好意,他也只能慢慢的踱步过去。
躲在远处的嘟嘟看到这人出现,没太注意。
穿的普普通通,人也普普通通,唯一要说不一样的,那就是他腰间有个布口袋,散发汩汩黑气。
应当是沾了许多血的。
她看院子里的人都聚集到一起,她也看不到热闹了,鬼鬼祟祟的带着静阳往前溜了一大段距离。
不过这还不巧,被抬头的常思正恰好看见了。
嘟嘟和静阳找叶子挡脑袋,下一秒就被人掐着胖腰拎了起来。
大大的叶子还盖在脑袋上,嘟嘟奋力挣扎,“唉?谁?知不知道我是谁!”
在看到眼前出现的俊脸,嚣张的小胖子瞬间哑火。
“嘿嘿,大哥。”
常思正拿开她脑袋上的大叶子,抚平嘟嘟脑袋上的杂毛,低头一看,发现石头后面还藏着一个。
比嘟嘟还能装死,大叶子将自己的脸盖得严严实实的,掩耳盗铃的藏在阴影里,将脑袋几乎要埋进膝盖里。
看着是个小姑娘,常思正没多说什么。
不是天底下的小姑娘都如嘟嘟这般脸皮厚的,若让她抬头,怕是会羞的出现什么心里毛病。
嘟嘟被带走,疯狂朝静阳方向小声说话,“跟上呀!你想待会儿被抓走啊!”
她要是不在静阳身边,静阳出现在太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