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怀峻熙漫不经心的应答,常思正扭头看他。
他似乎不小心听到了什么了不起的消息。
管事的叫怀峻熙的少东家?
那这个极其难定位子的茶庄的主人就是……
怀峻熙还优哉游哉的喝茶。
他向来都是不怎么喜欢喝茶的,太苦了,咗了一小口后皱起漂亮的眉头。
父亲搞的这个地方空有逼格,但其实一点儿都不赚钱。
要是这地方接到他手里,他多少弄点儿其他饮品花样,小姑娘不是挺喜欢喝五花八门的小食吗……
怀峻熙在心里小小的笑话的了一下他爹土大款舞文弄墨,怕他爹亲自来了都不乐意喝这玩意儿。
打住,现在爹还没死,自己还是个孝子。
他的心里话将自己逗笑,冷不丁勾了勾嘴角。
然后他就发现常思正在看着自己。
那眼神有点儿难说。
有点儿被欺骗后的恍然大悟,还有说不清的探究。
怀峻熙怀疑,自己刚刚喝水咗出声了吗?
不至于吧,他礼仪方面经过董家的捶打,已经完美到自己都觉的可怕的地步了。
怀峻熙想着,不慌不忙的将手里的杯子放下,身体坐正,表情严肃,等候差遣。
管事少东家表情严肃,十分识眼色的立即退下,厢房里安静了片刻响起了常思正稳稳的声音。
“让管事以后在生人面前不要喊你少东家了。”
怀峻熙瞳孔震颤。
他什么意思?
脑海里闪过常思正那复杂的眼神,他悟了。
他他他!竟然不知道这处庄子是他们怀家的吗?
父亲不是已经投靠太子了吗?
他竟然还藏私了!
现在还被自己不小心戳穿!
这下他可真成爹的大孝子了。
常思正说完,余光看了一眼怀峻熙,叹了一口气,伸出手将怀峻熙的肩膀压下。
“我不会告诉父亲的,我只是提醒你。”
怀家有自己秘而不报的私产有什么奇怪的,怀家只要不要把钱给了父亲的对手,有多少钱都无所谓。
怀峻熙这才放松了身体,想了想道,“其实我爹有多少家产我也不清楚,我觉得他也不是很清楚。”
看到常思正不解,他解释,“我爹赚钱上瘾,他赚了钱也不知道要做什么,反正只晓得赚了拿回家。”
常思正:……
大家都知道怀向之有赚钱的头脑,但是只有他的家人知道怀向之是个不数钱的老头儿。
听着离谱,但是想想他能干出故意不升职,反而利用职权之便到处赚钱一系列令人匪夷所思的事,好像也能说的通了。
“我母亲给董家的钱多到可以养出一个看起来十分阔气的世家,但是我爹却不知晓到底给了多少。”
常思正思绪到此,接着他的话说,“所以怀大人威胁董家的时候没底气,因为他压根不知道董家的钱全部是怀家拿的?”
怀峻熙不好意思的点点头。
不可思议,但是真的。
常思正没话说了。
他们的钱多到虽然跟自己没关系也会觉的心疼的地步。
这话题在他这样每个月只有五十两零花钱的公子哥面前提起,很冒昧,也很冒犯。
二楼包厢的视线里突然出现一大一小的身影。
常思正知道母亲要来,不知道母亲会带着妹妹来。
只见那个小人儿仰着脑袋看母亲和别人说话,然后突然低头,抬起肉手挨到眼前。
嘟嘟皱眉,刚刚喝东西的时候没抓稳,甜水沾到手上了。
下了马车从门口到这里,夏日的热风都把手上的甜水吹黏糊了。
顺手将想擦衣服上,但手到半路打住。
然后默默走到说话那人身后,伸手将手擦到了他身上。
全程表情没有一丝变化,擦完后又回到了原来的位置,抬头,看大人说话。
在二楼看的一清二楚的常思正:……
怀峻熙:……噗嗤。
孩子安安静静,必定在作妖。
姬蓝全程不知道,领着嘟嘟进去找自己的位置。
茶庄有一个最大的优点,那就是无论来茶庄要干什么,茶庄都会将场地准备好,附赠各种突发意外紧急处理。
丝毫不用掏钱的姬蓝操心。
姬蓝来了以后更像是一个旁观者。
已经有不少位置有人落座,姬蓝低调的来,又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直到一群老家伙来了。
姬柏瀚打头,身后跟着那日去府上邀请他的那些大臣。
再后面就跟着聚宝阁各个藏品库的管事。
他们皆是一副被霜打茄子的模样,看起来从案发到现在没一个过好日子的。
宽敞的大屋里瞬间鸦雀无声,等茶庄的人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