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起了作用,剩下的人终于动了。
他们一拥而上,为了自己的活路,为了子孙后代的活路!
女人以前的眼神都是灰蒙蒙的,然而此刻知道自己要死了,眼神却愈发的清亮了。
在孩子走之前,她是自私的女人。
她曾为了一口吃的跟族里的女人男人斤斤计较,她早早死了男人,在族群里面是最低等的人。
夏日的田地里,所有人都可以休息,可以去喝水,她要等大家都休息完才可以去短暂的休息一下,喝的水会拉肚子,但他们连拉肚子的时间都要跟她斤斤计较。
即使这样,她的两个孩子还是的因为长时间喝这里的水,肠胃有很大的问题,吃不饱还拉肚子,眼看孩子就要养不活了。
可是一个人出现了。
他是外面来的男人,模样好看的让人不敢直视,他的衣服虽然脏脏的,但依旧遮掩不住那通身的贵气。
女人以为他还是会被杀死。
哦,他们不吃人的,他们只是吓唬吓唬这两人而已。
但是出乎意料,这个男人不仅没死,而且似乎懂的很多,他会干很多的活。
他在这里第一个帮的就是她了。
因为那时候她在翻地。
用的农具太差,地太多,她翻的很慢。
是男人拿过了她手里的工具,三下五除二的改了改,于是她从那天起就不用劳累了
她开始默默观察这个男人,主动与这个男人比比划划。
她从他的语言里学会了‘你,我,他’,学会了‘死’和‘出去’。
男人说过一句话,“既然你们都是我庆国的子民,那我就会带你们出去,过正常人的生活。”
然而她不知道什么叫‘庆国’,什么叫‘子民’,她只听懂了‘出去’。
她信了。
因为他总是这么聪明不是吗?
这一天终于来了,即使时间越长她就越不想让男人离开了,但是男人似乎从来不属于这里。
来接他的是她从来没见过的人。
尤其是那个胖乎乎的小姑娘,男人和小姑娘站在一起才像是一家人。
她那种心律不齐的奢望好像突然就醒了。
她很高兴男人要送人出去的时候想起了她。
孩子交出去了,瘴气散开了,她唯一的牵挂也没有了。
男人不是她的男人,她唯一记挂在心里的是她的族人。
她以前受他们的欺负,干最累的活儿,是因为她有两个病恹恹的孩子,消耗着族里最多的药。
她一个劳动力,却使用族里最宝贵的资源。
是这些族人,在孩子一次次要救不回来的时候心软,求族长再想想办法。
他们只是将不公撒气到她身上而已,族人不是坏人。
以前她日子过的苦,就算想的清楚也不愿意承认自己欠这些人的。
似乎只要装的糊涂,她就不欠族人们似的。
现在,她真的要还这比账了。
如果她一个人的牺牲,可以唤醒这些隐忍的族人,那就是值得的!可以帮到这个藏在心里的男人出去,也是值得的!
最后,她卑鄙的想,这么尊贵的男人看在她主动牺牲的份上,出去以后能不能对她的孩子好一点……
常鸿轩看着那女人死了,不知道说什么好。
只能说是个勇敢的女人吧。
貌似她没有男人,如果能出去,就把那两个孩子带回去交给姬蓝,让姬蓝安排安排吧。
媳妇一向比自己周全。
嘟嘟看着那女人的魂魄离体,来到她爹面前,那眼神里带着眷恋。
嘟嘟觉的她都没在她娘眼神里见过这么炽热的感情。
这女人似乎吃惊自己能看到她,不好意思的往后退了一步。
然后,女人的脸色变了。
因为后退一步,她看到了天上突然出现的巨大法相。
恐怖!
但是女人没完成自己的心愿是不会离开的。
她哆哆嗦嗦的上前,站在常鸿轩身侧,坚定的像是要完成什么非常重要的事儿。
直到常鸿轩看着那边哄闹的气氛正好,正是他抢权杖的好时候,他就将怀峻熙和嘟嘟拉到一旁的角落里,顺带嘱咐怀峻熙,“看着嘟嘟,都一个个的疯了,小心在伤着她。”
怀峻熙狠狠点头,“我知道了。”
常鸿轩就走了。
女人终于找到了机会,蹲下看嘟嘟,指嘟嘟,“嘟嘟?”
嘟嘟点点头。
女人高兴的笑了出来,然后指着那个离开的背影,“他?”
嘟嘟迟疑了一下,反正是个死人了,应该不算是背叛娘亲吧。
“常鸿轩。”
女人再次指着常鸿轩,嘴里重复了一遍,“常鸿轩?”
嘟嘟点点头,也不知道这女人还有什么执念,此刻她的魂魄边界还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