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煦阳四下看了一眼,发现这东西并不是偶然出现在这儿的。
他紧张地跑过去,捡起来。
攥着东西谨慎回屋,发现没人,这才打开看了一眼。
【毋念,保重身体,父必救汝出困厄之境】
这是来自父亲的字条,他一切都好,他还说要带自己出去!
好好好,常煦阳激动地握着字条,激动得不知如何是好。
骨肉亲情果然是这个世界上最难斩断的东西,不枉他替父亲隐瞒踪迹,死活没被太子发现。
这是父亲鼓励、关心他的纸条,常煦阳十分不舍,但还是将东西塞进炉子烧了。
晋王府的院子外,一个庆国面容的人低着头迅速离开,出了城才见到了主子。
“王子,已经送到了。”
玛奇挥挥手,让他走。
玛奇不知道父亲这次送自己来庆国的意思。
以他的理解就是觉得是父王觉得他太没用,所以放弃他了。
果然王室家没有父子情,世态炎凉。
他悲观又失望。
他反反复复想起送自己走时母妃没有一丝阻拦的意思,他就觉得怨恨。
他认为自己很孝顺,不该是这个下场。
如果母妃能替自己说两句好话,现在在庆国当质子的兴许就不是他了。
玛奇觉得自己的要求已经很低了。
他都不求王位,只求安安稳稳在部落当个神一样的族长,受人尊敬,受人崇拜,实现这么简单的要求怎么这么难?
做人质就是要低人一等,现在庆国的皇帝还没答应他能换右宿回去,所以他的处境就很尴尬,像是被人送来送去的东西,结果庆国还觉得自己不够分量,不肯接手。
玛奇很屈辱,但他没有能力做出一点点反击。
他恨乌尔德,晋王是乌尔德的人,他也恨。
他窝囊又带着些脾气对晋王道,“事情已经办好了,还有麻烦你转告父王,以后有什么事都不要来找我。”
说的庆国话说得不流畅,但是还行,能听得懂。
玛奇认为自己本来在这陌生的地方就如履薄冰,父王的人还不安分的,让自己主动与晋王的人来往,是还嫌自己的处境太好了吗?
“我在这里也不好过,父王应该能理解吧?”
晋王前一秒还十分嫌恶这个废物,下一秒见玛奇转过头来,就温和地点头答应,“是,我一定将您的意思传达。”
晋王默不作声地打量面前这男人,窝囊,无能,薄情寡义。
和以前的自己很像。
看着乌尔德的儿子也这么烂泥扶不上墙,晋王对常煦阳那个废物的烦躁忽然就减缓了许多。
不知道乌尔德要是知道自己苦心谋划一番却被这个愚笨的儿子误以为是找麻烦,会不会气死?
那个老头儿为了玛奇能名正言顺地坐上王位,千里迢迢的将玛奇送到大庆白捡功劳。
因为乌尔德这次要孤注一掷,帮‘晋王’反了!!
如晋王劝乌尔德所说,北漠的损失太严重,如果不趁着庆国瓜分北漠势力之前再扑腾一下,往后想再立起来就得十几年,几十年。
那样遥远,乌尔德肯定是等不到的。
所以相比之下,兵行险招,北漠可以操控‘晋王’这个傀儡皇帝上台。
要干就干一票大的!
所以玛奇来换右宿回去是假的,乌尔德才不管右宿的死活,在谋反的时候让玛奇混个功劳才是真的。
乌尔德是真的为了玛奇好。
奈何玛奇是个以己度人的小人,表面不吭声但是薄情的很。
这就是乌尔德偏心眼的报应。
但晋王觉得自己比玛奇好一点,起码他对别人是示好不是因为窝囊,他是形势所迫,他有资格瞧不起玛奇。
玛奇没察觉到晋王眼中的其他意思,看没自己什么事儿了就赶紧起身离开。
消失在庆国探子视线里太久,他是要被找麻烦的。
因为晋王也不在, 他说话放开了几分,向晋王抱怨道,“晋王都倒台了,以后就是废人一个,也不知道父王怎么想的,笼络个丧家犬还不如赶紧把我给弄回去……”
晋王捏紧了拳头。
如今所有人都知道‘晋王’已经被皇帝踢出夺嫡队伍了,皇位必定是太子的。
可是他不服。
不到最后一刻谁是赢家还不一定呢!
这是玛奇抱怨给自己的话,他只能笑着不语,目送玛奇离开。
晋王现在就两个愿望,常煦阳保护好他的身体,第二个愿望就是北漠潜伏进来的人不要再出事儿了。
一定要和军队汇合。
届时里应外合,造反胜算大一些。
嘟嘟一行人出发了,有常思正在,他们的游玩项目就被严重限制了,像是去危险的地方玩儿就不行了。
不被允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