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得跪。
几个衙役将他按倒在地上,他这才感觉慌乱了。
他忽然将自己的目光看向白华。
“大人,那是我的孩子,我这个做父亲难道就没有处置孩子的权利吗?乡下还有卖孩子的,他们不犯法,我为什么就犯法了?我没有丢他,我有没有将他卖掉,我不就是想将他放在乡下养一段时间吗?”
“再说了那个孩子又没有死,那个孩子就在那儿活生生的站着呢。”
他这句话才说完,外面看热闹的人不知是谁忽然道了一声,“妈了个巴子的,他说鬼故事呢!装疯卖傻了要!”
“他这屁话说的我一身的冷汗,孩子在哪儿呢?别是鬼魂吧。”
白华前一刻还好不容易接受自己的身份,下一刻就被顾越恶心人的话语给激怒了。
这次他再也没有忍住,大跨步上前,常思正没有丝毫阻拦。
顾越看着白华的脸,白华的脸上现在没有任何表情,顾越还以为是他来替自己求情了。
顾越心里有些得意,孩子虽然不用自己亲自生,但那又怎样,还不是要顾念自己亲生父亲的身份,心软为自己求情。
然而他不知道白华曾经短暂的在暗卫营里呆过一段时间,他在那里学的第一课就是做什么事情都不要漏出自己的情绪。
他一直到学不会,因为情绪是人下意识的反应,他二十多岁入行,人的习惯很难改过来的。
但是此刻他却做到了。
气急了他发现自己反倒是越能压得住自己的表情。
白华出现,大家震惊的看向他。
鬼?呸呸呸,哎呀,这莫不是长公主的孩子!
当年那个被换了的孩子?
白华没有承认,他们有些疑惑,不过下一刻他们就不疑惑了。
因为白华抄起自己的拳头,狠狠的向顾越的脸上砸过去。
全场:嘶!
好痛!
白华的身材应该是受了顾越这个劣质父亲的影响,身高并不高,身材比例也没有填补这个缺点,但是他的身体有个好处就是胳膊上的肌肉特别容易练大。
所以他看起来壮壮的。
这一拳下去,够顾越受的了。
哀嚎声不绝于耳,顾越在地上撕心裂肺的,嘴里大骂白华是个不孝子。
不孝子一出,好了, 全场人都知道了,是的,这个怒目大瞪,眸中似乎有火在烧的男人就是长公主当年的那个孩子了。
外头看热闹的一个个的往前面挤,妈呀, 可算是看到热闹了。
这热闹简直一波接着一波。
断袖!替换真假孩子!真孩子怒打畜生父亲!
他们活了这一辈,隔几年才能看到的热闹今天都看了个遍。
这一百多个台阶没白爬!
顾越在地上喘气,他看着白华,还试图感化白华,因为他没有其他的招了。
“你就算再恨我,我也是你亲生的父亲,你难道要看着我被他们下大狱,判流放?你有一个这样的父亲难道光荣吗?”
“孩子,只要你同你的皇帝外公求情,只要不要让我下大狱,我保证,以后我一定对你好,将你没感受过的父爱全部补回来,我们还是亲父子,真武侯府也通通都给你!”
顾越将自己全部的筹码抛了出来,谁不喜欢袭爵?
不用努力就可以拥有这么高的地位。
就在他以为自己稳操胜券的时候,白华看向蒋松,“他只能下大狱吗?他不能去死吗?”
那些东西他嫌恶心。
他不想要。
蒋松一脸的为难,换了孩子,又不是杀了孩子,况且这个孩子现在还康健,按照现在的律法,确实是无法判死刑的。
“可以流放。”
白华不满意。
他求救似的看向常思正。
常思正叹了一口气,他这个带着傻气的哥哥呀,流放路上处死也是一样的呀。
何必着急于这一时呢?
他刚想摇头,让白华先压下来,没想到一个黄色的身影从他眼前跑了过去。
那黄色的小孩儿跑的极快,像是生怕被后面的人抓住似的。
也确实,常思正就没能抓住那个一溜烟就跑到人前的小孩儿。
“大人!我要告状……呸!状告顾越,他杀人,埋尸!为了毁尸灭迹还杀了人全家!”
身影太小,在大大的公堂上,她像是不小心从地缝里长出来的小菊花。
但小孩儿站的直直的,说完狠狠剜了一眼顾越。
好家伙,要不是他,法相也不能从外面捞那么多的魂魄回来,枉死的魂魄都苦的很,她现在嘴巴都苦苦的。
呸呸呸!
搞的她刚刚嘴都瓢了。
顾越刚刚才被白华的绝情气到,此刻听到嘟嘟大声嚷嚷的内容,他一下子就不气了。
因为他害怕了。
如果说大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