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这么难对付。
今天实在是他曲凡之走运,不知为何却入了郡主的法眼,竟然让郡主压根不听他说的那些话。
这些话要是放在平时,曲家那一对没脑子的婆媳早就替自己收拾曲凡之了。
察觉到小厮求救的眼神,他只装作没看见。
他什么身份,哪来的面子求郡主饶命?
况且郡主只说打一顿,只好事后给他点儿银子补偿一下了。
阿南已经犯了错,听到嘟嘟的命令,立马去执行。
眨眼间带走了伶牙俐齿的小厮,后院同步传来杀猪般的惨叫声。
没一会儿阿南就回来了。
他说,“晕了,再打就死了。”
嘟嘟听到死了两个字,吓到一般拍拍自己的小胸脯,“哎呀,太严重了吧!你这护卫下手也太狠辣了,掌柜的!赶紧叫大夫吧,我可不是想害他性命的。”
掌柜的不管是非对错,只听他们少奶奶,额,不,郡主,额,不, 少东家救命恩人,的话。
亲自跑去喊大夫去了。
女人没脑子的被小厮和曲代日的话感动的眼眶湿润。
小厮被拖走,她没说一句,只想着小厮被打一顿,应该就能解了郡主毫无缘由对代日的敌意了吧。
于是心里一横,一把将曲代日拉到自己身后,“郡主,今日要说的我家二儿子救怀家公子的事儿,我家大儿子不是重点。”
这护犊子的动作看的曲凡之心里一酸。
母亲从来没有这样护过自己。
小时候大哥说他好胜心重,他那时候不知道这个词是什么意思,他只知道大哥的三言两语就可以让母亲和祖母对自己露出厌恶的表情。
后来他请教堂兄,知道了这个词就是说他总是想要赢过别人。
可是赢了也是错吗?
玩游戏,考试,背书,甚至认识草药,小伙伴们在一起比一比,有人输就会有人赢,他想赢难道不对吗?
想要赢,想要变成最厉害的,获得大家的夸赞难道是很卑鄙的事吗?
为什么别的人可以赢,就他不行?
他迷茫无措了好长好长时间,才懂得,不是他不能赢,是他不能赢了大哥。
不然母亲和祖母就会讨厌自己。
时间很厉害,它甚至能磨灭亲情。
因为他是真的与母亲生疏了。
他也想被母亲护在身后,说一句‘我家儿子与这件事无关,不要指责他’。
嘟嘟看她护犊子,真是想抠出这女人的眼珠子,倒过来让她看看她身后那假惺惺的大儿子。
大婶!没脑子总有阅历吧?
不心疼老实巴交的曲凡之,倒是被曲代日耍的团团转。
嘟嘟偷偷的给自己换了个气。
没事,不气。
看她的吧。
小孩儿换脸速度极快,脸上露出浮于表面的愧疚神色。
眼神同情的看向藏在女人身后的曲代日。
“原来是这样吗?我,那是我误会你了。”
曲代日和女人皆是一愣。
这是……什么情况?
变脸太突然了吧。
前一刻郡主的眼神还不是这样的。
而看到嘟嘟变脸的曲凡之:……
犹记得有一次他例行跟着师兄师姐巡视课堂纪律时遇到走廊里的嘟嘟。
那一日她忘记写课业还迟到,没带书本还前一天逃课被抓,她要敲门进学堂前的表情与现在一模!一样!
嘟嘟这是从小从姬蓝手下练出来的基本功,包熟练的。
她愧疚时说话的样子乖乖的,她对着龙井茶说,“那他刚刚推你,我都看到了,你需要我教训他一下吗?你怎么说都是他哥哥。”
曲代日没想到自己刚刚的小计谋真的被看见了,带着刚刚的可怜,用鼻音高兴道,“没关系的郡主大人,我早就习惯了,我弟弟是有点儿不懂礼数,但是母亲回去会说他,我不会怪他的。”
嘟嘟挑挑眉,意味深长的“哦~”
“经常这样干啊,那你弟弟也太没规矩了。”
身旁的女人当然也听到曲代日说的话了,不敢相信二儿子在外人面前到处吹嘘自己的能力,想方设法的压他哥一头就算了,刚刚居然还耍小心机害他大哥出丑。
女人立即横眉倒竖的嚷嚷曲凡之,“曲凡之,你偷偷推人了?才几年不见,你在外面愈发不可理喻了,以前总是偷偷嫉妒你哥就算了,在郡主面前你居然还敢故意让你哥出丑!你简直太丢我们曲家的脸了!”
她说的很大声,一点儿不像是在教育孩子,只像是教育给嘟嘟看的。
她这一喊,大家的目光都向曲凡之凝聚而去。
这孩子,唉,真是糊涂啊。
本来就是有真本事的,何必做这些小动作呢?
小孩儿争强好胜本就是少年意气风发, 是好事,可使手段就有点儿难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