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要等她做出选择后才说出这句话呢?
为什么!
自己明明可以同时拥有一个讨喜的儿子和一个有用的儿子的!
她忽然看向曲凡之,连忙道,“凡之,母亲刚刚就是着急救你,说的都不是实话,是一时情急,你们都是…”
她刚要脱口而出:你们都是我生的,没有谁是捡来的,刚刚的那些都不做数。可是袖子被拉了拉,曲代日示意她看郡主。
继而赶紧劝说道,“母亲,我看你是糊涂了,说话颠三倒四的,在郡主面前可不能说谎,欺骗郡主是要被罚的,你们刚刚没骗人吧?”
曲代日就差没把‘把话咽下去’说出来了。
听到被罚,女人浑身一哆嗦,那不行,也太丢脸了。坚决不能被罚!
她只好吞下了想说的话。
曲代日劝说女人, “母亲,我们赶紧谢谢郡主大人吧,是郡主心善,看母亲为弟弟哭的伤心欲绝,才心软为弟弟留了一条命。”
然后又拿出做哥哥的姿态教育曲凡之,“郡主是看到你与母亲的母子亲情才打算放你一马的,你以后要记得母亲的救命恩情,要孝顺母亲知道吗?”
只是远处的曲凡之完全没有看他,也没有任何搭理他的意思。
阿南将曲凡之放开, 孩子还踉跄了一步,阿南立即将人扶住。
这可怜孩子。
然后低垂着脑袋离开了。
全程都没再看女人一眼,即使路过她的时候,脚步都没有丝毫的迟疑。
女人心里的不安瞬间放大,想伸手将曲凡之拉住,但是曲凡之的衣袖从她的指尖划过,她什么都没抓住。
他,他这是什么意思?
他不要她这个母亲了吗!
焦急的女人却没有看到自己身旁的另外一个儿子看向曲凡之背影时划过那幸灾乐祸的眼神。
多少年来,他最介意的就是自己的身份。
他是女人在外抱回来的。
因为女人带着丰厚的嫁妆嫁到曲家,但是三年都没生下一儿半女。
丈夫被外人说三道四,夫妻俩一合计,干脆来一场彻头彻尾的假怀孕,假生子好了。
那个假的孩子就是曲代日。
但是曲代日长到三岁,两夫妇居然有了自己的孩子。
那孩子生下来身体就弱,经常吊着一口气哭,每一口气都哭的让听着的人都觉得喘不上气。
曲凡之的病让女人在未来的两三年里都时常处在心惊胆战的情绪里,崩溃是迟早的。
曲代日从很小的时候就知道自己不是亲生的了。
那时候祖母说漏嘴了也不在乎,因为她说曲代日,“曲家就你一个正儿八经嫡出的少爷,你就算是假的也得是真的。”
她是没料到自己以后还会有亲孙子,所以才这么说的。
但曲代日是从知道自己不是亲生的时候就有意讨好曲家人的。
因为人的生存欲望是不分年纪大小的,他想要活下去,就得做点儿有用的。
直到曲凡之出现,曲代日看着女人顶着愈发不耐烦的脸,摸着他的头顶说,“还是你省心”,看到祖母跪在祠堂里心惊胆战的祈祷这个‘鬼婴’死了后能保佑媳妇再生一个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有机会了。
这个弟弟一定不能死,死了万一来了健康的他就没有优势了。
那时候的曲凡之还叫曲元日。
他们这一辈三个男孩儿都名字里带着日。
元日是圆满的太阳,也有原本就是太阳的意思。
而他的‘代日’在书包上是‘代’,而在族谱上其实是‘绐日’。
绐,假装,绐日,假装的太阳。
所以绐日以后就真的‘代日’了。
曲元日从说话很慢的时候,他就刻意带着小孩儿欺负他。
说他说话的声音难听,让他少说话。
说他长的难看, 只要少出现在母亲和祖母面前,她们两个的心情才能好。
刻意在曲元日面前卖乖讨巧, 用优异的表现将大家的关注都吸在自己身上。
但是自从曲元日粘上了一个给他看病的大夫,就开始不好了。
因为即使曲元日再沉默寡言,他性格再木讷,但他的脑子聪明的过分。
他会认字,会背词,但他只要不表现,家里人就不会主动发现。
可那个大夫将曲元日到处夸。
夸的天上有地下无,曲家的目光就去看曲元日了。
但一招‘好胜心重’,曲代日重复使用几次, 母亲就厌恶曲元日到极点。
因为母亲就是被自家姐姐比的什么都不是的那一个。
她同意将曲元日送到大夫那里做药童,而且没有规定他什么时候可以回来,也从来没有考虑过要给一个小孩子钱。
曲代日时常会去欣赏自己的战利品。
看曲元日在地上打地铺,看这一轮真太阳蜷缩在角落里,